第二天晚上七點，林星晚準時出現在陸景琛約定的餐廳。
這是一家位於江邊的法式餐廳，落地窗外是燈火璀璨的城市夜景，江水在月光下泛著粼粼波光。餐廳裡只有寥寥幾桌客人，鋼琴師在角落裡彈奏著舒緩的曲子，整個空間瀰漫著一種低調而矜貴的氛圍。
陸景琛已經在了。他坐在靠窗的位置，穿著一件黑色的襯衫，袖口挽到小臂，露出一截線條流暢的手腕。他沒有像平時那樣西裝革履，看起來少了幾分距離感，卻依然帶著那種生人勿近的氣場。
“坐。”他抬了抬下巴，示意她入座。
林星晚在他對面坐下，侍應生立刻上前為她鋪好餐巾，倒上檸檬水。
“陸總今天怎麼想到約在這裡？”她環顧四周，“這地方可不便宜。”
“合同上的條款，有些地方需要當面溝通。”陸景琛翻開選單，語氣平淡，“順便吃個飯。”
林星晚笑了笑，沒有拆穿他。
一份合同，如果真的只是為了溝通條款，大可以在辦公室談，何必選在江景餐廳，還提前訂好了靠窗最好的位置？
但她沒有說破。有些事，看破不說破，才是成年人的遊戲規則。
兩人點了菜，侍應生退下後，桌面上短暫地安靜了片刻。
“合同看完了？”陸景琛問。
“看完了。”林星晚端起水杯，抿了一口，“大部分條款我都沒有異議，只有分成比例那塊，我想再聊聊。”
“說。”
“第一年三七分，我三公司七，這個我可以接受。”林星晚放下水杯，直視著他的眼睛，“但第二年如果我的收入達到一定規模，我希望可以調整到四六。另外，商務代言的分成，我希望獨立核算，不跟影視資源打包在一起。”
陸景琛聽完，沒有立刻回答。他用手指輕輕敲了敲桌面，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幾秒。
“你做過功課。”
“當然。”林星晚微微一笑，“籤合同之前不瞭解清楚，那不是把自己賣了還幫人數錢嗎？”
陸景琛的嘴角幾不可見地動了一下，算是笑過。
“四六可以。”他說，“商務代言獨立核算也可以。但我有一個附加條件。”
“陸總請說。”
“你的影視專案，華瑞有優先投資權和選角否決權。”
林星晚的笑容頓了一下。
選角否決權——這意味著，如果有她不想接的戲，公司可以強制她接；反過來，如果她很想接的戲公司不同意，她也演不了。
這是一把雙刃劍。
“可以。”她思考了幾秒，點了頭，“但否決權的行使範圍僅限於劇本和導演級別低於一定標準的專案。一線製作和知名導演的專案，我希望保留自主決定權。”
陸景琛看著她，目光裡多了一絲玩味。
“你是我見過的最會討價還價的藝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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