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忽然覺得喉嚨有些發緊。
“你呢？”林星晚抬起頭，對上他的目光，“顧老師為什麼會當演員？”
“我？”顧言之收回目光，喝了一口酒，“可能是因為……想被人看見吧。”
林星晚愣了一下。
這個答案，和她預想的不太一樣。顧言之已經是站在頂峰的演員了，他得到的關注和掌聲是常人難以想象的。但他卻說，他想被人看見。
“顧老師現在已經被很多人看見了。”她說。
“是啊。”顧言之笑了笑，那笑容裡有幾分說不清的意味，“但被很多人看見，和被一個人看見，是不一樣的。”
他說這話的時候，目光落在她臉上，燭光在他的眼底跳躍。
林星晚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她低下頭，假裝專心致志地喝酒，不敢再看他的眼睛。
酒過三巡，杯中的酒已經見底了。林星晚的臉頰泛起了兩團酡紅，眼神也有些迷離了。她的酒量不算差，但今晚的酒似乎格外容易上頭——也可能是因為酒不醉人人自醉。
“顧老師，我好像有點醉了。”她放下酒杯，用手背貼了貼發燙的臉頰。
“我送你回去。”顧言之站起身來，繞過桌子，走到她身邊。
她站起來的時候，腳下忽然一個踉蹌——高跟鞋踩到了裙襬，身體不受控制地向前傾倒。
顧言之眼疾手快，一把扶住了她的腰。
時間彷彿在這一刻靜止了。
她跌進了他的懷裡，鼻尖幾乎抵上了他的下巴。她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木質香調，混合著紅酒的醇香，形成一種讓人沉醉的氣息。他的手臂環在她的腰間，力度恰到好處，既不會讓她覺得被冒犯，又穩穩地托住了她。
她抬起頭，對上他的目光。
他的眼睛很近，近到她可以看到自己在他瞳孔裡的倒影。那雙眼睛裡沒有了平時的溫和與剋制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她從未見過的、幽深而熾熱的東西。
她的心跳得很快。
快到她不確定是因為酒精，還是因為別的什麼。
“小心。”他的聲音比平時低了幾分，帶著一絲沙啞。
“謝謝顧老師。”她輕聲說，卻沒有立刻從他懷裡掙脫。
他也沒有立刻鬆開她。
他們就那樣對視著，在昏暗的燭光裡，在瀰漫著紅酒香氣的空氣裡。
然後，他緩緩低下了頭。
林星晚閉上了眼睛。
他的嘴唇落在了她的額頭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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