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沒有。”林星晚拿起包，跟了上去，“那就今晚籤吧，免得我又忘了。”
陸景琛的車停在餐廳門口。他親自開車，林星晚坐在副駕。車廂裡很安靜，只有空調的微弱風聲和輪胎碾過路面的聲音。
車子很快駛入了華瑞大廈的地下停車場。陸景琛帶著她乘坐專用電梯，直達頂層。
這是林星晚第二次來到他的辦公室。和上次一樣，落地窗外的城市夜景一覽無餘，遠處的燈火像是散落的星辰。
陸景琛走到辦公桌前，從一個抽屜裡拿出一份檔案，放在桌面上。
“合同修改稿，你看一下。”他說，“沒問題就簽字。”
林星晚走過去，拿起合同，快速地瀏覽了一遍。條款和她記憶中差不多，分成比例改成了四六，商務代言獨立核算的條款也加了進去。陸景琛確實履行了上次的承諾。
“沒問題。”她放下合同，拿起桌上的鋼筆。
她俯下身，準備在簽名欄寫下自己的名字。
就在這時，陸景琛忽然伸出手來。
他的拇指輕輕擦過她的嘴角，動作很輕很慢，像是在觸碰一件易碎的珍寶。
林星晚的身體僵住了。
“沾到了。”陸景琛的聲音低沉而平靜，彷彿只是在陳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他收回手，拇指上什麼都沒有——那只是一個藉口。
林星晚抬起頭，對上他的目光。
他的眼睛在辦公室昏黃的燈光下顯得格外深邃，像是兩口深不見底的井。他的表情依然平靜，但那雙眼睛裡，卻翻湧著某種她無法忽視的東西。
她的心跳得很快。
快到她不確定他是否能聽到。
“謝謝陸總。”她聽到自己的聲音，比平時輕了幾分。
然後她低下頭，在合同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。
筆尖劃過紙面，發出沙沙的聲響。她簽完兩份，一份留給華瑞，一份自己收好。
“好了。”她放下筆，直起身來，“陸總，合作愉快。”
陸景琛拿起那份簽好的合同，看了一眼她的簽名，嘴角浮起一絲幾不可見的弧度。
“合作愉快。”
他伸出手來。
林星晚握住了他的手。他的手掌寬大而溫暖，包裹住她的手，力道適中，既不輕浮也不敷衍。
“我送你回去。”他鬆開手，拿起車鑰匙。
“不用了，陸總。”林星晚把合同收進包裡，“我自己打車就好，不麻煩您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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