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辰從監視器後面走了出來。他面無表情地看了一眼坐在林星晚旁邊的蘇然。
“林星晚。”他的聲音冷得像冰，“下一場戲準備了。”
“好。”林星晚放下奶茶，站起身來。
蘇然也跟著站了起來：“林姐姐加油！我在旁邊看你拍戲！”
林星晚點了點頭，走向了拍攝區域。
這場戲是一場情感爆發的重頭戲——蘇晚終於決定和丈夫攤牌，兩人在客廳裡對峙，情緒層層遞進，最後以蘇晚摔碎一個花瓶作為高潮。
林星晚已經為這場戲準備了一整天，情緒醞釀得很充分。她走到標記位置，深吸一口氣，準備開始。
但江辰喊了開始之後，不到三十秒，他就喊了卡。
“停。”他的聲音從監視器後面傳來，“情緒不對。重來。”
林星晚愣了一下。她覺得自己剛才的狀態還不錯，但江辰說不對，那就是不對。
她調整了一下呼吸，重新開始。
第二次，又是在差不多的地方被喊停了。
“我說了，情緒不對。”江辰的聲音更冷了，“你現在的表情像是在演偶像劇，不是在演一個婚姻破碎的女人。重來。”
第三次，第四次，第五次。
林星晚一次又一次地被喊停，每一次江辰都能挑出新的毛病。她的情緒被一次次打斷，漸漸變得焦躁起來。她知道自己今天的狀體沒有問題，江辰就是在故意刁難她。
或者說，他是在故意刁難坐在旁邊觀看的蘇然。
她抽空看了一眼蘇然的方向——蘇然坐在椅子上，手裡還拿著那杯沒喝完的奶茶，臉上的表情已經從最初的期待變成了擔憂和不安。他顯然也看出來了，江辰在針對林星晚，或者說，在針對他。
第六次喊停之後，林星晚終於忍不住了。
“江導，”她走到監視器前，壓低聲音說，“我們能不能休息一下，我調整一下狀態？”
江辰抬起頭，看了她一眼，又看了一眼不遠處那個坐立不安的年輕男孩，嘴角浮起一絲幾不可見的冷笑。
“可以。”他說，“休息十五分鐘。”
林星晚鬆了一口氣，轉身走向蘇然。
“林姐姐，你沒事吧？”蘇然站起來，擔憂地看著她，“江導是不是心情不好？我怎麼感覺他在故意……”
“沒事。”林星晚打斷了他，笑了笑，“他就是要求比較高，你別多想。”
蘇然看著她勉強的笑容，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樣。他不是傻子，他看得出來江辰對林星晚的態度有問題，也看得出來那種態度在今天尤其明顯——明顯到像是在故意做給他看。
他張了張嘴，想說點什麼，但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說。
他不想讓林星晚為難。
十五分鐘後，拍攝繼續。江辰的態度依然苛刻，但林星晚已經調整好了心態，不再被他影響。第七遍的時候，她終於通過了那條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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