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伸出手，輕輕摸了摸他的頭。他的頭髮很軟，像他的人一樣。
“你已經在喜歡了。”她說，聲音很輕，帶著一絲溫柔的無奈。
蘇然愣住了。然後他的眼眶慢慢地紅了。不是難過的那種紅，而是一種被看見了、被接納了的那種紅。他低下頭，將臉埋進她的肩窩裡，聲音悶悶的，帶著一絲鼻音：“……被你發現了。”
林星晚沒有推開他。她繼續摸著他的頭髮，一下，一下，動作輕柔而緩慢，像是在安撫一隻受了委屈的小動物。
過了一會兒，蘇然從她肩窩裡抬起頭來。他的眼眶還紅著，但眼神卻比剛才更加明亮，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。
“姐姐，那你會喜歡我嗎？”
他的聲音依然很輕，卻比剛才那句多了一絲小心翼翼的期待。他看著她的眼睛，像是把所有的不安和希冀都攤開在了她面前。
林星晚看著他，看了很久。然後她笑了，笑得溫柔而坦誠。
“嗯，”她說，聲音很輕，卻很溫柔，“我很喜歡你。”
蘇然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，像是有人在他眼底點亮了一整片星空。那種光芒太過耀眼，以至於林星晚還沒來得及反應，他就已經湊了過來，吻住了她。
他的吻很輕很柔，帶著少年人特有的青澀和珍重。他的嘴唇軟軟的，帶著啤酒的麥芽香氣和一絲若有若無的甜味。他吻得很認真，像是在對待一件他期盼了很久很久的寶物。
林星晚閉上了眼睛，回應了他的吻。
得到了她的回應，蘇然的呼吸變得急促了起來。他越抱越緊，手臂緊緊環住她的腰，像是要將她揉進自己的骨血裡。他的吻也從最初的輕柔變得有些失控，帶著一種少年人特有的、不懂得如何剋制的熾熱。
林星晚感覺到他的變化，感覺到他越收越緊的手臂，感覺到他越來越亂的呼吸。她伸出手，輕輕按住了他的胸口，將他微微推開了一點。
蘇然睜開眼睛，目光裡還帶著未褪的迷離和情動，像是一隻被打斷了撒嬌的小狗，有些委屈，有些不解。
林星晚看著他這副樣子，忍不住笑了一下。她伸手理了理他被揉亂的衣領，又幫他撫平了肩上的褶皺，動作溫柔而從容。
“乖一點。”她說，聲音很輕，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溫柔，“現在我要回家了。”
蘇然張了張嘴，想說什麼，但最終還是乖乖地點了點頭。他站起身，送她到門口，幫她拿起大衣遞到她手上。
“那我……可以送你嗎？”
“不用，我自己打車就好。”
林星晚穿上大衣，在門口回過頭，看了他一眼。他站在玄關的燈光下，頭髮有些亂，衣領也被她自己剛才弄皺了，但那雙眼睛依然亮晶晶的，像是一隻剛剛被主人摸了頭的大型犬。
她笑了一下，伸手捏了捏他的臉頰：“晚安，蘇然。”
“晚安，林姐姐……”
她轉身走進了夜色裡。
蘇然站在門口，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，然後緩緩關上門。他靠在門板上，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，那裡還殘留著她的溫度和氣息。
他低下頭，忍不住笑了出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