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星晚換了鞋，走進客廳。落地窗外是這座城市最昂貴的夜景，萬家燈火在腳下鋪成一片星河。
陸景琛關上門，走過來，在她對面坐下。他沒有倒水，沒有寒暄，只是靠在沙發靠背上，看著她，目光沉靜而剋制，像一潭深不見底的水，等她說出今晚的來意。
“聽說你們今晚見面了。”林星晚說。
陸景琛沒有否認：“訊息很快。這是我跟他們之間的事。你不需要摻和進來。”
林星晚看著他，沒有立刻反駁。她站起來，繞過茶几，走到他面前，膝蓋抵上他小腿外側的沙發墊，在他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，側身坐到了他的腿上。
陸景琛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。她的手已經落在他鬆了一半的領帶上，指尖勾住那截歪斜的結釦，慢慢地、一圈一圈地繞在自己的手指上，像纏一隻不肯飛走的蝴蝶。她的膝蓋壓在他身側，另一隻手撐在他身後的沙發靠背上，俯下身，鼻尖幾乎要碰到他的鼻尖。
“你說這是你跟他們之間的事。”她的聲音很輕，帶著一絲漫不經心的笑意，但那雙眼睛俯視著他的時候，亮得像刀鋒，“那我呢？我是獎品嗎？誰贏了歸誰？”
陸景琛沒有說話。他的目光落在她纏繞著領帶的手指上，又移回她的臉上。他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。她的手太近了，她的呼吸太近了，她的膝蓋正隔著西褲的薄料壓在他大腿外側，那種溫熱而篤定的觸感讓他的理智開始微微搖晃。
“還是說，”林星晚繼續說，聲音更低了一些，嘴唇幾乎貼著他的耳廓，“你覺得我沒有能力自己做選擇，需要你替我清理戰場？”
“我不是這個意思。”
“那你是什麼意思？”
陸景琛沉默了。他習慣了掌控一切，習慣了用資本和規則來解決問題，習慣了在任何關係中佔據主導地位。但此刻，她坐在他腿上，用他的領帶纏住她的手指，把他拉到了一個他從未站過的位置上。她不是來談判的，她是來告訴他——桌子掀了，牌，歸她發。
他沉默了很久，然後開口了，聲音比平時低了兩度：“我想你只屬於我。”
這句話說出口的瞬間，連他自己都愣了一下。林星晚的手指停了下來。她看著他，目光裡的漫不經心褪去了一些，換上了一種更柔軟、也更鋒利的東西。
“所以你就想把他們都趕走，讓我沒得選？”
陸景琛沒有回答。他抬起手，手指觸上她垂在頰側的髮絲，將那一縷別到她耳後，指腹擦過她的耳廓，帶著一種隱忍到幾乎顫抖的佔有慾。他的沉默本身就是回答。
林星晚鬆開纏繞在她手指上的領帶，改為用手掌捧住他的臉。拇指輕輕摩挲過他的顴骨，動作很輕，像是在撫摸一件堅硬的、從不允許任何人觸碰的東西。她俯視著他，那雙眼裡沒有猶疑，只有一種清醒的、早已想好了每一步的沉靜。
“陸景琛，規則不該由你來定。”她說，聲音很輕，但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，“也不該由他們來定。規則應該由我來定。你接受不了的話，你可以退出。”
陸景琛的目光一震。她的拇指停在他的唇角，指腹下的皮膚微微發燙。
“但如果你接受，”她繼續說，“那你就要學會聽我的話。你做得到嗎？”
陸景琛看著她，看了很久。他抬起手，握住她捧著他臉的那隻手，將她的手翻過來，嘴唇貼上她的掌心。不是吻，只是一個很輕的、幾乎像嘆息一樣的觸碰。然後他抬起頭，看著她：“我儘量。”
林星晚沒有笑。她低頭看著他——這個在商場上翻雲覆雨、從不低頭的男人，此刻握著她的手，說了一句“我儘量”。對於陸景琛來說，這三個字比任何誓言都重。她低下頭，吻住了他。
陸景琛的吻起初是剋制的，像是在試探她的底線。但林星晚的手指插入他的髮間，將他的頭往後仰了一些，他的剋制便像一道裂縫的堤壩，開始一寸寸崩解。他的手掌扣住她的腰，將她往自己懷裡壓緊，吻從試探變成了索取，從剋制變成了失控。她的舌掃過他的齒列，他悶哼了一聲，手掌沿著她的脊背向上，將她整個人按進懷裡。
林星晚感覺到他的手從她的腰間滑到她的後背，隔著衣料沿著她的脊柱緩慢地向上遊走。他的指尖帶著微微的涼意，所過之處卻留下了一片灼熱。她微微仰起頭，他的吻便順著她的下頜滑到她的頸側，停在那裡，感受著她脈搏的跳動。他的嘴唇蹭過她頸側最薄的那層皮膚，呼吸灼熱而粗重，像一頭被鐵鏈拴住太久終於嚐到血的獸。
然後他的手滑了下來，指腹探進她襯衫的下襬，貼上了她的腰側。
林星晚沒有動。
他的指尖在她腰線上停了一瞬，然後開始向上，指骨一節一節地蹭過她的肋骨，帶著一種隱忍到極限的急迫。他把她往沙發靠背上壓了壓，身體覆上來，吻重新落在她的唇上，這一次帶著某種明確的、不再遮掩的意圖。他的手掌已經碰到了她內衣的下緣，拇指在那道蕾絲邊緣來回摩挲，像是剋制到只剩最後一根弦。
他往後退了半寸，額頭抵著她的額頭，呼吸凌亂地噴在她唇上，聲音啞得像從喉嚨裡撕出來的：“星晚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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