尼克森遲疑地伸出手。
為什麼會有陸軍部的信？
按理說，一個連級別的軍士安排，不可能需要經過他們稽核。
尼克森抽出裡面的紙張，只掃了一眼，他的瞳孔就猛地收縮了。
那是一張任命狀。
上面的內容是他從來沒想過的。
但也是他做夢都會夢到的。
“美利堅合眾國陸軍少尉……”尼克森念出了聲，聲音抖得厲害，“尼克森……？”
而在最底端，有著一個龍飛鳳舞的簽名。
富蘭克林·D·羅斯福。
他猛地抬起頭，臉上寫滿了不可置信，甚至是一絲驚恐。
“長官，這……這是不是搞錯了？我是士官，我是……”
他語無倫次地比劃著自己身上的軍銜，“我只是個軍士長！我連大學都沒上過，我怎麼能……”
“這是總統籤的字，尼克森。陸軍部不會拿總統的簽名開玩笑。”
哈伯身體向後靠在椅背上，語氣變得意味深長，“這是你應得的，尼克森少尉。”
“在上次的追擊行動中，你的功勞得到了洛瑞的認可，他向我推薦你，要你到偵察連任排長。”
“這不是件簡單的事情，雖然我也聽從了洛瑞的建議，把這件事向上級彙報了。我甚至認為，最後這個建議會被陸軍部他們否決。”
“可是，他們居然通過了。看來洛瑞那小子，為了把你從士官堆裡拔出來，把能用的關係都用上了。
聽說他那個在華盛頓的老爹，還有米勒准將，都在這件事上出了大力氣。”
尼克森感覺手裡的紙變得滾燙。
少尉。軍官。
二十年了。
他在菲律賓跟摩洛人拼過刺刀，在法國的戰壕裡被毒氣瞎過。
在巴拿馬的爛泥塘裡追過土匪。
他送走了無數比他還年輕軍官。
可自己卻一直釘在軍士長這個位置上。
他以為這輩子就這樣了，直到退役。
運氣不好的話，可能會死在某個不知名的哨所裡，墓碑上刻著“軍士長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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