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此傳出哈伯任滿的訊息後，沒過多久，哈伯的繼任者，已經來到巴拿馬了。
在離開之前，哈伯再一次約見洛瑞。
洛瑞推門進來的時候，哈伯正坐在桌子後面，手裡捏著一支沒點燃的雪茄，翻看著最後一份檔案。
他的辦公室收拾得差不多了。
牆上的作戰地圖已經卷起來靠在牆角，書架上只剩下一排空蕩蕩的隔板。
“坐。”哈伯頭也沒抬，指了指對面的椅子。
洛瑞坐下，目光掃過空蕩蕩的辦公室。
“收拾得挺快。”
“沒什麼好收拾的。”哈伯把檔案合上，推到一邊，“該帶的帶了，不該帶的，留在這兒也是垃圾。”
“洛瑞，”他忽然換了個語氣，“你來了多久了？”
“四年半了吧。”
“和我差不多”哈伯笑了笑，“我比你多呆了半年。”
洛瑞沒說話，等著他往下說。
“五年啊，也終於到時候離開這裡了，還別說，這個時候倒是有些捨不得了。”
“哈哈哈，上校，你不是總說這裡熱，熱得黏糊糊。”
“是啊，人黏糊糊，在這呆久了，連腦子都像是泡在溫水裡，轉不動。會覺得什麼都無所謂了。”
哈伯停了一下，目光落在窗外。
“我走了以後，你就是這裡資歷最老的。”
哈伯這話不假，團裡一共六個校級軍官，除了洛瑞，其他的校官待得最久，也就兩年。
哈伯點燃雪茄，猛地抽了一大口。
“洛瑞，有時候我真覺得，運河區這個位置，就像個走馬燈。”
他往雪茄上吹了吹菸灰，低低笑了一聲。
“沒辦法，這是陸軍部定下的規矩，防區要務，兩到三年一輪。”洛瑞答道。
“我明白他們怕什麼，怕有人在這兒待久了，跟運河公司、本地各方纏成一團，尾大不掉。”
哈伯苦笑，“可防務這東西，哪是剛摸熟情況，就要打包走人的？”
背後還有個原因，是兩人不方便說的。
運河是咽喉，陸軍部要把控制權握在手裡。
誰也不能在這片土地紮根太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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