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直播:捧殺式教育養出一門三至尊》第275章:不改變,只順從(2)

作者:靈谷寺的瑪格納頓·16天前

滿屏的問號瞬間化作了排山倒海的【哈哈哈哈哈】和【臥槽絕殺】!

陳楚不再給槓精反撲的機會,乾脆利落地合上電腦,徹底切斷了電源。

……

然而,直播間裡的通透與機智,終究救不了現實生活裡的一地雞毛。

翌日正午,刺目的陽光烤著老小區斑駁的外牆,水泥路面蒸騰起陣陣泛白的熱浪。

狹窄的小客廳裡,氣壓低得讓人胸口發悶。

“砰。”

陳子然手裡端著一個盛滿了米飯、上面胡亂蓋著兩筷子番茄炒蛋的大粗海碗,大步流星地從廚房走出來。他連眼角的餘光都沒有往客廳正中央那張摺疊木桌上掃一下,腳下一拐,直接跨進了陽臺。

陽臺角落裡,擺著一張原本用來放雜物的小塑膠矮凳。

陳子然穿著一身鬆垮的校服短袖,整個人縮在逼仄的陽臺欄杆前,背對著客廳,一邊埋頭狠狠扒拉著乾癟的白飯,一邊單手翻動著膝蓋上的中考英語詞彙手冊。風扇吹不到陽臺,少年的後背被汗水浸溼了一大片,黏糊糊地貼在脊樑骨上,可他硬是一步都不肯往屋裡挪。

而在那張正經的摺疊餐桌旁,陳涵南一個人坐在一側。

他的身形同樣清瘦單薄,眼底下泛著濃重的青黑,手裡捏著筷子,機械性地夾著碗邊的青菜。他低著頭,死死盯著自己碗裡的米飯,像是一尊被隔絕在真空玻璃罩裡的蠟像,對陽臺上那個渾身帶刺的身影視若無睹。

明明住在同一個不足六十平米的老兩居里,明明同處一室,這兩個骨肉相連的親兄弟,如今竟然已經演變到了吃飯都不肯在同一張桌子上的極端境地!

繫著圍裙、手裡端著一鍋海帶排骨湯剛從廚房走出來的陳楚,腳步猛地在過道中央僵住了。

看著一個蹲在陽臺汗流浹背啃乾飯、一個坐在桌邊味同嚼蠟數米粒的場面,陳楚端著熱湯的手指下意識地緊了緊,整個人徹底繃不住了。

真成仇人了。

一股極其深沉的無力感與煩躁,像蛛網一樣死死纏上了陳楚的心臟。

兩世為人,他在鏡頭前能把市教育局領導說得心服口服,能把幾百萬網友調理得五體投地;可面對這兩個在同一間屋簷下冷戰撕扯的親兒子,他一時間竟然真找不出任何立竿見影的解法。

俗話說“清官難斷家務事”,男孩子到了青春期,那根深紮在骨頭縫裡的自尊和傲氣比花崗岩還要硬。讓這兩個打小就各自揹負著原生家庭創傷的半大少年低頭認錯,絕不僅僅是一句“對不起”就能掀過去的。

那是一道橫跨了三年離別、貧窮、控制慾與被掠奪感的深壑,誰先伸手,誰就覺得自己是在出賣過去咬牙熬過來的尊嚴。

陳楚長長地撥出一口濁氣,壓下眼底的疲倦,把湯鍋穩穩放在桌墊上,給陳涵南盛了一碗,又盛了一碗端去陽臺放在陳子然腳邊。

陳子然沒說話,只是把臉埋在詞彙手冊後面,身子往旁邊扭了扭。

陳楚搖了搖頭,拉開椅子在主位坐下。

就在陳楚剛拿起筷子準備夾菜的時候,坐在對面的陳涵南,突然放下了手裡的竹筷。

筷子磕在粗瓷碗沿上,發出一聲極其清脆、卻又異常突兀的輕響。

陳涵南抬起頭,那雙熬得通紅的眼睛裡透著一股被逼入絕境後的血絲,乾裂的嘴唇蠕動了幾下,沙啞地開了口:

“爸……你過幾天,能不能陪我去魔都一趟?”

陳楚夾菜的手猛地停在了半空,有些意外地抬起眼皮看著大兒子:“魔都?去魔都幹什麼?學校的休學手續剛辦下來,你不是天天在屋裡趕那個獨立遊戲的工期嗎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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