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睜開眼，視線模糊了一瞬。
然後，他發現衛生間的燈亮著。
屋外，天還是黑的。
李大炮躺在沙發上，腦子還有些昏沉。
他側耳聽了聽，衛生間裡傳來細微的動靜。
是水聲。
很輕，斷斷續續的。
他心想，應該是董曉仙或者劉麗娜去上廁所了。
於是他翻了個身，強迫自己閉眼。
可那水聲停了之後，緊接著傳出來的，是一陣極輕極輕的抽泣。
那哭聲壓得很低，像是怕被人聽見。
可越是壓著，越透著一股撕心裂肺的勁。
李大炮的耳朵猛地豎了起來。
他整個人瞬間清醒了。
這是咋了？
他猛地從沙發上坐起來。
立即快步走到衛生間門口。
門虛掩著，留著一道手指寬的縫。
哭聲更清楚了。
是董曉仙。
那聲音又悶又啞，像是把臉埋在手心裡，肩膀一聳一聳地哭。
李大炮站在門口，手懸在半空中，猶豫了。
敲還是不敲？
萬一人家只是喝多了，哭一哭發洩一下，他這一敲，反倒讓人尷尬。
可那哭聲一陣一陣的，中間還夾著幾聲急促的喘息，像是哭得喘不上氣來。
他咬了咬牙，在門板上輕輕叩了兩下。
“董老闆？”
他的聲音壓得很低，帶著一絲試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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