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延宗搖頭:“暫時轉不了。得等他那邊的案子查清了再說。”
白蝶嘆了口氣。
她的幾個兒孫,一個比一個慘。
“宗哥。”她盯著姜延宗的眼睛,聲音很輕,卻字字戳人,“咱們真的……對付不了裴硯嗎?明知道是他乾的,就這麼眼睜睜瞧著?”
她覺得姜延宗大概是年紀大了,現在做什麼事都畏首畏尾。
姜延宗看懂了妻子眼裡的不信任。
他嘆了口氣。罷了,瞞也是瞞不住的。
“不是我不想對付他。”他聲音乾澀,“是對付了。然後失敗了。”
“剛剛,黑省那邊來電話,阿榮和景耀他們九個人,全部死在那邊的荒山上。被雷,劈死的。”
“不可能——”
白蝶想都沒想就否了。
下一瞬,她像瘋了一樣撲上去,死死扯住姜延宗的衣領:“怎麼可能!阿榮他們好好地在醫院,怎麼會去什麼荒山?!還被雷劈死?你騙我的對不對?你告訴我你騙我的!”
就在這時,白櫻聽傭人說兒子暈倒,也趕了過來。
一進門,聽到的就是“阿榮他們九個人,全被雷劈死在荒山上”這一句。
她幾步搶上前,拽開白蝶甩開,撲在兒子床前,嚎啕起來:“兒啊……你的兒孫死的死、傻的傻,咱家這是要斷子絕孫啊!”
哭聲震得房梁都在顫。
姜延宗無奈地閉了閉眼。
之所以變成今天這樣,不就是眼前這位親孃一手造成的嗎?若不是她非要送姜芸去招惹裴硯,會惹來這一堆塌天的禍事?
可事到如今,說這些,於事無補。
他扶著床沿坐直了些,聲音虛弱:“娘,咱們還有景國,還有菀兒。實在不行,就給菀兒招贅——您得空,就把他們的婚事張羅起來吧。”
他打算讓老孃找點事情做,轉移注意力。
誰知白櫻哭聲一頓。
她擦了把眼淚,冷笑一聲:“兒啊,就算我想為他們張羅,恐怕你那媳婦也不放心吶。我如今啊,只關心你一個人……你才是我親生的。要張羅,也是給你張羅。”
“娘,您這是何意?”
姜延宗怔怔地看著母親。
娘這話,是要他,再換一次媳婦?
也就在這一瞬,他心裡忽然明鏡似的:
這場仗,該結束了。再打下去,不用裴硯動手,姜家自己就先散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