堂吉訶德從窄縫裡擠出來，拍了拍肩膀上的灰。
他回頭看納烏斯，到這裡，他們穿過了至少四層樓、七八條走廊、遇見了不知道多少人。
納烏斯一個都沒打暈。
全躲過去了。
不是因為他不能打——是因為他在每一個需要做選擇的瞬間都選擇了繞開。只有在繞不開的時候才出手。
而今晚，繞開的成功率是百分之百。
雖然不太明白為什麼不打暈對方了，但堂吉訶德還是對納烏斯感到很佩服。
不像自己，只會無雙潛入。
堂吉訶德忍不住了。
“納烏斯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之前是不是從事過什麼……類似殺手或刺客之類的職業？”
納烏斯正在觀察走廊盡頭的一扇防火門。
聽到這句話，他的手停了一下，然後轉過頭。
兜帽的陰影遮住了一半臉，但遮不住他嘴角極細微的動作。
“是的。”
他點了點頭，“在……大約一千年前，我還沒有跟隨我的主人的時候，是一名殺手，也可以說是刺客。”
堂吉訶德眨了眨眼。
他當然知道納烏斯活了很久，巴里說過，這個穿紫袍的人是圖斯卡爾王朝的開國功臣，那個王朝覆滅到現在都不止幾百年了。
但“一千年前”和“刺客”放在一起，還是讓他腦子裡的畫面卡了一拍。
一千年前的刺客。
“嗚哇！一千年前嗎？”堂吉訶德驚叫出聲，“原來你已經這麼老了嗎？”
“既然是刺客，還存在那麼久，那也是否有著自己的組織，名為兄弟會。也有著與自己的信仰，萬般皆虛，萬事皆允，還有這對立的組織，聖殿騎士團。”
聲音在安靜走廊裡顯得尤其大，納烏斯看了他一眼。
“小點聲。你這想象力也太豐富了。”
納烏斯的目光從防火門上移開，落在堂吉訶德臉上，停頓了一拍。
“老雖老，但我覺得我還沒到要進博物館的地步。”
堂吉訶德捂住嘴，但眼睛還在瞪得很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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