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淼淼趴在鋪位邊上,扒著車窗往外瞅。車一過山海關,景色一下子就變了,大地光禿禿的,地裡全是苞米茬子,薄薄一層碎雪鋪在上面,灰濛濛的。
她扭過頭喊顧雲霄:“老顧,你快看,下雪了!”
顧雲霄正靠著鋪邊翻報紙,抬眼往窗外掃了一下:“嗯,進東北地界了。”
“這雪瞅著就瓷實,跟南邊那飄兩下就化的碎雪不一樣。”
蘇淼淼伸手摸了摸冰涼的車窗玻璃:“你說鄭大哥家那邊是不是更冷啊?我要不要多套兩條秋褲?”
顧雲霄抬起頭,看著依舊像個孩子的媳婦:“套這麼多秋褲幹嘛,直接套你的花棉褲。”
一提花棉褲,蘇淼淼更精神了:“你說我穿那件紅牡丹的,還是綠底大花的?紅的喜慶,下了火車,我往那裡一站,就像國旗在飄蕩。
想想那場面,也太博人眼球了。
顧雲霄,你會說東北話嗎?我就會幾句“俺們那嘎達”“老妹”……”
上鋪一箇中年大姐聽見他倆說話,忍不住搭茬了,一口東北話:“大妹子,你可太有眼光了!咱東北就稀罕花棉襖,鮮亮!
你這身條,穿紅的指定嘎嘎帶勁!
還有,你剛才說的兩句東北話,還挺有那個味的。”
蘇淼淼有點尷尬:“是嘛!我真的穿出去,不會太招搖吧!”
大姐伸手從袋子裡掏出兩個凍梨:“上一站買的,不嫌棄就嘗一嘗。涼絲絲甜滋滋的!咱們東北的特色,凍梨!沒有吃過吧!這兩個凍梨送給你,歡迎你來東北。”
蘇淼淼也不客氣,接過來咬了一小口,凍梨汁水一下子在嘴裡散開,冰得她嘶嘶吸氣:“臥槽,這玩意太涼了!不過真的很甜。”
“好吃你就多吃兩口!”大姐一拍大象腿:“妹子聽口音不是咱東北的?頭一回往這邊跑?”
“嗯吶,第一次來,去找我老顧的老戰友。他們十幾年沒見了!”
“你男人當兵的啊,我們可崇拜軍人了,我年輕那會兒,一直夢想嫁個當兵的,可是事與願違!被我家隔壁的鄰居把我霍霍了。”
顧雲霄差點忍不住笑噴,就她這樣的,別人是霍霍她呢,還是她霍霍了別人啊。
大姐繼續熱情的介紹:“咱東北的炕,燒旺了都能烙餅!等你上炕,先擱炕頭烙烙腰,渾身舒坦,老解乏了!”
顧雲霄靠在一旁聽她們嘮,安安靜靜不插話。
腦子裡不由得想起當年在邊防執行任務的時候,鄭大山跟他念叨家裡的大炕、酸菜血腸、大鍋燉的豬肉粉條,他們那時候埋伏在野外,本來就餓的心慌,被他說的餓到不行了。
那一次,他們差點全部折在邊境了,鄭大山也受了重傷,退伍了!回到了老家東北!娶了媳婦,平平安安的生活了。
後來的幾年,他還偶爾給部隊寄酸菜過去,後來,認識的人都各奔東西了,他也就不寄了。顧雲霄的思緒飄到很遠的地方……
一路晃晃悠悠,等到第二天下午,窗外的雪越來越厚,房簷底下垂著一排透亮的冰溜子,家家戶戶煙囪呼呼往外冒白煙。蘇淼淼趴在窗邊,眼睛都看直了,什麼都覺得新鮮。
幸虧中鋪的大姐熱情,一路上給蘇淼淼答疑解惑。
火車鳴著汽笛進站的時候,天已經擦黑了,站臺上掛著昏黃的路燈,細碎的雪花飄個不停!
蘇淼淼直接把那件紅底繡大牡丹的花棉襖翻出來套身上,毛領子一圍,喜氣洋洋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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”!邊這……顧老!顧老“:喊子嗓著扯人有遠見聽就,話說想剛,子脖了淼淼蘇。割上臉往的似刀小跟,來過刮下一”嗖“風冷,站出車下李行著拎人倆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