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種從頭到尾強行壓制著樂曲、故意不去引爆高潮,卻偏偏能在這種極端的壓抑中,將音樂張力拉扯到足以繃斷人神經的統治力!
放眼整個長達數百年的古典音樂史,也只有極少數那幾位屹立在金字塔頂點、如同神明般的巨擘,才能擁有如此霸道的控制慾!
太震撼了,震撼得讓人想要跪下來頂禮膜拜。
這種連每一個音符、每一次情緒的呼吸,都被嚴密的數學邏輯徹底算死的結構主義怪胎!
他勞倫斯活了大半輩子,見證過無數所謂的天才起起落落。
但他還是頭一回遇到這種超越了自己理解範疇的作品!
這曲子,到底是誰寫的?
他在自己的記憶庫中瘋狂地翻找著,腦海中如幻燈片般閃過一個個如雷貫耳的名字。
那些現代古典樂界巨擎,那些開宗立派、被供在神臺上的活化石.......
可是,不對。
全都不對!
今天聽到的這首曲子,無論他試圖跟哪位在世大師的風格進行強行比對,都透著一種根本不屬於同一個維度的強烈撕裂感!
它太超前了,超前得不像是這個時代的產物!
就在勞倫斯的三觀即將被這首曲子徹底碾碎的邊緣,韓冬那清脆中帶著幾分心虛的聲音,怯生生地打破了寧靜。
“這首曲子.......是我一個朋友隨便寫的呀。”
勞倫斯的身體猛地一晃,臉上的肌肉如同觸電般抽搐了一下,渾身的血液猛地往天靈蓋上灌,衝得他耳膜嗡嗡作響!
“隨便寫的?你說的朋友,難道是哪位隱世的音樂學派老教授?!”
韓冬看著平時眼高於頂的教授這副一驚一乍的模樣,尷尬地撓了撓頭,表情變得有些侷促。
“不是什麼教授.......他甚至都不是搞音樂的。”
韓冬弱弱地補充了一句,直接往勞倫斯的腦門上砸下了一柄大錘,
“他是個學數學的。這首曲子,就是他平時上課無聊,當作業餘愛好,隨便在草稿紙上順手寫著玩的.......”
“啪”的一聲脆響。
彷彿有什麼東西在勞倫斯的大腦裡碎裂了。
他腦海中最後一根名為“理智”的弦,在“順手”、“業餘愛好”這幾個字眼的高壓下,徹底崩斷!
這位古典樂暴君,此時此刻,如同被踩到了尾巴的老貓。
在這間寂靜的琴房裡,暴跳如雷、歇斯底里地咆哮了起來:
“放屁!!一派胡言!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!”
勞倫斯雙手揮舞,臉漲得如同豬肝一樣,脖子上的青筋根根暴起,唾沫星子幾乎要噴到琴鍵上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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