約翰一時有些發愣，半天沒回過神來。
眼前這副雞飛狗跳的現實狀況，和他辦公桌上那份措辭嚴謹、文筆優美的書面報告完全是兩回事。
“我真是沒想到，所謂的尖端科技研發，實際情況居然會忙亂成這個樣子。”
這就是真實的科學工程，沒有半點浪漫可言。
想要徹底清洗像紐約這種超大城市積攢了幾十年的陳年爛賬資料，不僅需要耗費龐大的預算與漫長的時間...
更關鍵的是，需要投入無數原本應該去搞科研的高階人才，讓他們挽起袖子幹這種數字化掏糞工的活兒。
既要檢查資料的一致性、剔除錯誤與重複項，又要與相關負責官員溝通補全缺失資訊，並統一空間與時間基準。
而且在這一系列過程中，還必須對所有可能引發合規問題的個人資訊進行去標識化處理。
蘇皓看著目瞪口呆的市長先生，語氣依然雲淡風輕：
“您不用太擔心，萬事開頭難，畢竟現在整個工程還處於最泥濘的起步階段。
等把這堆爛泥踩實了，地基也就出來了。”
說完，蘇皓沒有在外圍多做停留，轉身領著約翰穿過嘈雜的人群，一步步走向實驗室的最深處。
越往裡走，沿途的安保措施變得越來越嚴密。
走廊裡每隔幾米就有全天候監控探頭，門禁卡的許可權等級逐層提高，外圍的研究員根本刷不開裡面的門。
走到最後一道合金閘門前，甚至連刷卡都不管用了，必須透過活體指紋識別和虹膜掃描的雙重驗證才能放行。
嗶——
蘇皓側過身，做了一個請的手勢：
“市長先生，這裡就是我們打造‘神諭’真正大腦的地方。”
沉重的氣密大門向內緩緩開啟的瞬間，迎面撲來的空氣溫度和質感都徹底變了。
與外面那種熱火朝天、雞飛狗跳的喧囂截然不同。
這裡只剩下工業級空調系統低沉的轟鳴，空氣冰涼乾燥，瀰漫著一種讓人不由自主屏住呼吸、放輕腳步的莫名緊張感。
“噢！”
哪怕是見慣了華爾街金庫和摩天大樓的約翰，邁步跨進門檻的那一刻，也忍不住發出一聲低呼，滿臉驚歎地環顧四周。
視線所及之處，充滿著現代工業最硬核的暴力美學！
沿著厚重防靜電地板的一側牆壁，一臺臺遠超一人高的黑色重型伺服器機櫃，如同沉默的鋼鐵軍團般整齊地排成一列。
強力冷卻裝置源源不斷地噴湧而出的冷氣，無數規律閃爍的幽藍色狀態指示燈，在微暗的環境中交織成一片璀璨的星海。
這就是麻省理工學院最引以為傲、無數科研狗夢寐以求的終極聖地，高效能計算叢集！
它不僅擁有數萬個CPU核心和大規模GPU節點，甚至還配備了在高校研究所裝置中極為罕見的超高速互連繫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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