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就像是一塊從天而降的巨大灰色水泥棺材，死氣沉沉地插在曼哈頓的鋼鐵森林裡。
這種壓抑而詭異的外觀，讓它長久以來成為了全紐約各種離奇都市傳說與陰謀論的風暴中心。
在紐約的計程車司機和街頭小攤販嘴裡，關於這棟樓的段子能寫成一本暢銷書：
“啊！你說托馬斯街上那棟沒窗戶的怪樓？
害，那可是冷戰時期花大價錢建起來的，用腳趾頭想都知道，裡面肯定是政府用來監聽全球通訊的秘密地堡！”
“拉倒吧，我表哥的連襟在市政廳修水管，聽說那地方其實就是美國國家安全域性藏在紐約的秘密審訊分部！”
“該不會是五角大樓的什麼秘密電磁武器研究所吧？
我開出租車路過那兒好幾回，聽說只要靠近那棟樓附近五十米，車裡的車載導航就會徹底失靈！”
當然了，紐約街頭巷尾流傳的這類猜測，至少還算得上合乎常理。
畢竟哪怕再怎麼添油加醋，也還沒有脫離現代科技與現實政治的範疇。
更有甚者，在各大論壇的神秘學板塊裡...
信誓旦旦地提出諸如“黑衣人星際移民局總部”、“北美千年吸血鬼家族的避光巢穴”、或是“共濟會用來應對世界末日而偷偷建造的人類基因火種儲存基地”等荒誕陰謀論的人，也絕對不在少數。
甚至還有不少網紅專門跑到大樓底下打卡探險。
然而，就像剝開洋蔥最後只會讓人流眼淚一樣，現實世界的真相往往無聊得讓人想打哈欠。
這棟冷酷的建築既沒有外星人也沒有吸血鬼，它其實是美國最大電信運營商AT&T的長途通訊樞紐大廈。
之所以修得像個水泥罐頭，是因為這是一座建於上世紀冷戰高峰期、完全按照抵禦核戰爭標準設計的堡壘式建築。
足足兩米厚的鋼筋混凝土防爆牆體、深埋地底的柴油獨立發電系統、龐大的地下蓄水池、甚至還配備了最高級別防核輻射塵埃的巨型空氣淨化裝置！
毫不誇張地說，就算外面扔下一顆原子彈把整個曼哈頓夷為平地，這裡面的人依然能喝著咖啡正常辦公兩週以上。
它就是整個紐約、乃至整個北美大陸所有海底光纜與核心通訊網路交匯的心臟地帶！
既擁有全紐約延遲最低的物理網路主幹道介面，又具備全世界最頂級的物理防衛與供電保障。
因此，將關乎整個紐約未來運轉的“神諭”系統核心機房設在這裡，無疑是最穩妥的選擇。
此時此刻，托馬斯街大廈，地下二十九層。
這裡有一片別說是外面的普通吃瓜群眾，就連AT&T大廈內部工作了二十年的老工程師也嚴禁踏足的絕密禁區。
嗡——
電梯發出一聲沉悶的液壓卸力聲響，在地下二十九層的金屬通道前穩穩停住。
【請進行安全許可權驗證。】
約翰市長整理了一下西裝領帶，神情肅穆地走上前，將自己的右眼湊到了冰冷的虹膜掃描器前。
【約翰·卡森，身份已確認。安全許可等級：二級。歡迎您的到來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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