控制室裡一片寂靜。
對講機那頭傳來的聲音，帶著電流特有的沙啞滋啦聲，但在現場這群平日裡呼風喚雨的紐約大人物聽來，簡直比教堂穹頂降下的聖言還要震撼！
這分明是一則震耳欲聾的宣告！
把原本只存在於神話故事裡、被視為神明專屬權柄的“未來”，硬生生拽進了凡間，塞進了人類的手裡！
這是迄今為止，人類文明在漫長的求索道路上從未真正踏足過的無人區。
過去千百年裡，多少頂尖的數學家與物理學家熬白了頭髮，在黑板前撞得頭破血流。
試圖用決定論或者機率論去捕捉命運的影子，卻連那扇鐵門的門環都沒能摸到半寸！
“真的撞上了，分秒不差，真的發生事故了！”
“這臺機器，它真的看到了未來？！”
“這到底是怎麼做到的？這是人類能寫出來的演算法嗎？”
四周此起彼伏地響起粗重喘息聲，沒人再敢把眼前這臺機器當成冷冰冰的程式碼了。
眾人看向螢幕的眼神里，徹底變了味。
那裡面不僅有震撼，更開始帶上了一絲面對未知神蹟時的敬畏與恐懼！
約翰更是覺得脖子上一陣發緊，他抬起顫抖的手，胡亂地鬆了鬆領帶，試圖讓自己冷靜一點。
“我們剛才，真的看到未來了嗎？”
蘇皓面無表情地迎上他的視線，平靜地回答了他。
“不，‘神諭’只是依靠龐大的算力與數學模型，比普通人更快一步算出了潑出去的水會流向何方而已。
在萬有引力的作用下，熟透的蘋果離開樹枝自然會砸向地面，這只是最基礎的物理與數學邏輯，從來沒有人會把這種必然結果稱為預見未來。”
在蘇皓看來，這真的就只是一道稍微複雜點的數學應用題。
這就好比你看到熊孩子拿著鞭炮往化糞池裡扔，你算出三秒後會有黃金雨漫天飛舞，這能叫神蹟嗎？
這叫基本的科學素養！
聽到他這番深入淺出的話，在場那些平日裡養尊處優的市議員和市政廳官員們，緊繃的肩膀這才稍微鬆弛了幾分，下意識地跟著連連點頭。
對啊！
這不是神學，這是數學！
是算力到極致後的降維打擊！
雖然看著螢幕上那些跳動的紅色預警框，眾人心裡難免還有些發怵。
但仔細回想起來，蘇皓所說的每一件事，確實都是在專案啟動前的聽證會白皮書上，就已經公開披露過的內容。
只不過當時沒人敢信他真能做到這種地步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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