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卻是剛從雪山之巔捧下來的聖水，是乾淨純粹的數學靈魂！
他之所以想要逃離這間實驗室，真正害怕的，並不是跟不上進度。
而是害怕自己身上這股洗不掉的世俗酸臭與功利銅臭味，會不小心濺到蘇皓身上，玷汙了那個神聖的靈魂！
想到這裡，斯里像是被抽乾了全身的力氣，重重地垂下了頭，連看都不敢再看蘇皓一眼。
“你的數學是純粹的，可我的腦子裡卻全都是私慾，滿腦子想的都是怎麼搞錢、怎麼出人頭地。
況且我的能力也遠遠不夠，留在這兒，除了白吃白喝，我根本無法為你和團隊提供任何實質性的幫助。”
斯里越說聲音越啞，垂在身側的雙手死死地攥緊了拳頭。
房間裡陷入了一片安靜。
蘇皓眨巴了兩下眼睛，沉默地看了他好一會兒。
隨後，他緩緩開口。
“斯里。”
“怎麼了？”
“你覺得我為什麼要日夜不停地研究數學？”
突如其來的問題讓斯里猛地抬起頭。
“那.......那還用問嗎？難道不是為了追求宇宙的終極真理嗎？”
聽到這個回答，蘇皓挑了挑眉，露出了幾分促狹的神色。
“才不是呢，哪有你想的那麼高大上，單純只是因為數學這玩意兒很有趣、很好玩罷了。”
“什麼？”
“根本沒有什麼追求真理、參透萬物奧秘的宏大理由，那種話留著以後寫進人物傳記裡騙騙稿費就行了。
我這人純粹就是毛病多，看到擺在眼前解不開的題，心裡就跟貓抓一樣不痛快，連覺都睡不踏實；
而一旦看到優美絲滑的證明過程被推出來，就會多巴胺狂飆、心跳加速。
如果你要非從這個層面去刨根問底，我不也是一個只顧著追求個人大腦爽感、沉浸在精神享樂里的極端利己主義者嗎？”
斯里怔怔地看著他，隨後還是用力搖了搖頭。
“可在我看來並非如此！蘇皓你做出的每一個重大決定，不管是開源演算法還是挑選課題，都與個人的榮華富貴毫無關係。而我卻恰恰相反.......”
“追求實實在在的利益，這又有什麼錯呢？”
“啊？”
“你該不會鑽牛角尖，覺得自己想賺錢就是太過世俗、罪大惡極了吧？
斯里，你平時是不是偉人傳記看多了，把我美化得也太過了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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