臘月十二，厲昭到了京城。
三個人，三匹馬，走官道，沒帶兵器。
城門口的兵驗了名帖，看了三遍。
“鎮北侯府，二公子？”
“嗯。”
“稍等。”
這一等，就是一個時辰。
三個人站在雪地裡，馬鼻子上掛著白霜。厲昭沒催，也沒進車，站得筆直。
一個時辰後，來了個內官，笑著說：“二公子久等，請。”
厲昭上馬的時候，回頭看了一眼城樓。
城樓上，也有人正在看他。
——
驛館。
厲霄站在二門裡，沒出去迎。
“來了？”
“來了。”厲昭把韁繩丟給隨從，從懷裡掏出一封信，“爹的信。”
厲霄接過去，拆開。
信很短。
“二十個人，既進了京城，就不能只當下人。開春，讓他們報名投京營。”
厲霄把信折回去，沒說話。
“爹說，人送來了，不能白養。”厲昭說，“女的進鋪子，男的進街面。開春再投京營，兩條腿走路。”
“投京營？”厲霄抬眼，“你知道京營是誰的？”
“朝廷的。”
“朝廷的兵，歸京營都統管。”厲霄說，“二十個北境來的人，一夜之間全進了京營。你猜都統明天會不會上摺子？”
“上了怎麼樣？北境子弟報國，他敢攔？”
“他不攔。”厲霄說，“他把二十個人拆到二十個營，一營一個。三天之後，這二十個人就都是他的人了。”
厲昭沉默了一下。
“那也比關在院子裡掃雪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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