御書房的燈芯爆了個燈花。
小李子輕手輕腳地上去剪燭，剛拿起銀剪，樑上便落下一道黑影。
“陛下，皇莊急報。”
姜御珩正在批摺子，硃筆停在半空，一滴紅墨落在紙上，慢慢洇開。
“說。”
暗衛單膝跪地，把山洞、石壁和車轍印一一說清。昨夜大皇子帶著孩子們先回了莊，寧妃當即封住洞口，又調護衛守夜，沒有讓任何人再往深處走。
“車轍有多寬？”姜御珩問。
“車轍間距比尋常馬車窄，像是山裡運貨的窄車。印子很深，寧妃娘娘讓人取過印邊的泥，尚未驗出車上裝的是什麼。”
“莊子裡可有人走漏訊息？”
“發現山洞的幾個孩子都被寧妃娘娘安頓好了。昨夜負責守洞的，也是她信得過的人。”
姜御珩放下硃筆。
山洞在皇莊後山，距京城不過半日路程。一條留有車輛通行痕跡的密道藏在他的莊子裡，來往的人竟沒驚動任何管事，這不是幾個毛賊能做到的。
“寧妃知道你來報信嗎？”
“不知。屬下按規矩值守，未曾驚動娘娘。”
姜御珩點了下頭，心裡已經有了計較。
玉晚封洞封得對。車上若只是私鹽，查出來是一樁案子；若是別的，貿然闖進去，只會打草驚蛇。孩子們昨晚才在山洞裡鬧騰過，對方今日必有察覺，留給他的時辰不多。
“去傳謝雲瀾。”
小李子一怔：“鎮國公世子？”
“他小子機靈，自從樂學向上之後，武功也長進不少。”姜御珩把那張滴了紅墨的紙抽走，“再讓他帶上鎮國公府兩個信得過的護衛，從側門進宮，別聲張。”
半個時辰後，謝雲瀾打著哈欠進了御書房。
他昨夜替鎮國公巡了一夜的馬場，回府剛躺下，宮裡的人便站在了他床頭。這會兒腰帶系得齊整，眼皮卻還困得發沉。
“陛下，您要是缺人試新菜，能不能換個人？”
“朕缺人查一條密道。”
謝雲瀾把哈欠嚥了回去。
姜御珩沒跟他繞彎子，將暗衛的急報遞過去。謝雲瀾接過，越看，睏意越少。
“能過車？”
“嗯。寧妃已經封了洞，但小魚昨日進去過。”
謝雲瀾抬起眼：“她沒傷著吧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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