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無恙一直都在。
看著迷茫的莉莉絲,她扯扯嘴角想笑,但她的感知清楚的訴說一個事實,她沒嘴。
啊,這是可以說的嗎?
“開什麼玩笑,你的意識空間,你的本身,你是個什麼東西?!”
站在瀰漫四散的霧氣中,莉莉絲心態有些崩,警惕的巡視,生怕秦無恙突然竄出來偷襲。
肉體與靈魂連結,正常生命的意識空間難道不應該是自己內心最渴望的真實和自己嗎?
你秦無恙是個什麼東西?這一片散發著危險的詭異黑霧是什麼?你渴望黑暗也不該是這個渴望法啊?
不,不對。
莉莉絲強迫自己冷靜下來,細細感受四周環境帶給她的觸覺。這裡沒有光,雙目卻能清楚看到四周環境。
試探的邁開腳步,流水的波紋順著腳印四散,傳遞著滴答滴答的迴響。
下面,是湖面?
“我…… 是個什麼東西?”
飄渺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,撕扯著莉莉絲的神經。
“雖然不想承認,但我想,我應該是個怪物吧?”
“一個,哪怕披上人類皮囊,佯裝正常,模仿曾經那個她音容笑貌的,卻也噁心至極的……
怪物。”
這是秦無恙對自己的判斷。
“怪物?”
瞳孔倒映著黑色的恐懼,莉莉絲雙腳不自覺後退,手心出汗發黏。
不僅僅是因為秦無恙帶來的未知,更是因為現在的場景,對於莉莉絲來說,簡直不要太熟悉。
秦無恙自嘲平靜的語氣,和她那個父親愚弄自己後怡然自得微笑的場景重合,喚醒著她不願直面的過往。
莉莉絲很想大聲反駁,想運用自己的天賦打碎恐懼,想告訴自己她不用怕。但不行,她做不到,她做不到直面那副場景,直面自己曾經死亡的痛苦,直面自己賭上所有的失敗。
這算什麼?莉莉絲木然的想。她好像又一次,自以為是的,成為了別人眼中,最可笑的獵物。
“或許你願意和我說說話。”
秦無恙悄然出聲。即使在意識的世界,她也能動用天賦。這讓她輕鬆看出了莉莉絲周身瀰漫的絕望和憤恨,但偏偏,秦無恙沒感知到反抗的情緒。
莉莉絲從沒有走出過那場失敗的婚禮。
秦無恙無比清晰的意識到這一點。
回想莉莉絲此前所有的反駁,嘲笑,解釋,犯蠢,那些不解在此刻都有了解釋。對立的戰場上,只有失敗者才會一遍又一遍強調自己的“勝利”,只因為,她從不是那個贏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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