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帶著她，滑進舞池。
華爾茲的節奏一起，一對對舞伴跟著旋律旋轉。
跳到中段，曲子的節奏一變，是交換舞伴的環節。
身邊的人影交錯、輪換。
宋星冉被輕輕一轉，等再站穩，身邊的人已經換了。
一隻溫熱的大手，穩穩扣住她的腰。
她抬眼，撞進一雙深邃的眼睛裡。
厲行淵。
不知什麼時候，他已經到了她面前，取代了剛才那個男人。
他換了張面具，更精緻些，露出的那雙眼睛，一眨不眨地盯著她。
他沒說話，只帶著她，滑進舞池中央。
優雅的華爾茲，一步、一轉，他的手始終穩穩託著她，力道恰到好處。
周圍那些舞伴，那些人影，不知什麼時候，一個個相繼退了下去。
整座舞池，只剩他們兩個人。
音樂還在響，燈光還在轉，偌大的地方，只有他和她，跟著旋律，一圈一圈地旋轉。
她隔著面具，抬頭看他。
他也在看她，目光沉沉的，從面具後面落下來，帶著她熟悉的、毫不掩飾的佔有慾。
那眼神太燙，像要把她整個人都裹進去。
宋星冉張了張嘴，想叫他的名字。
“厲行淵，我……”
可她剛開口，最後一個音符，恰好落下。
一曲，終了。
他扣在她腰上的手，慢慢鬆開。
他深深看了她一眼，那眼神里翻湧著什麼，她一時沒看懂。
然後，他什麼都沒說，轉身朝大廳外走去。
“厲行淵！”
宋星冉想也沒想，提起裙襬，立刻跟了上去。
他走得不快，像是知道她一定會追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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