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個問題，她其實已經在心裡琢磨了一段時間。
胡小憐的修為不算低，已經達到練氣八層，在外門弟子中也算得上有一定實力。
若是她一心想要突破築基，按理說應該把大部分時間用在修煉上，努力爭取獲得更多修煉資源，而不是主動跑來給一個剛入門不久的小姑娘當侍女。
雖然她之前解釋過，成為謝昭蘩的侍女是為了獲得更多資源，可謝昭蘩總覺得，事情似乎沒有那麼簡單。
倒不是說她已經認定胡小憐有什麼問題，而是這個人身上確實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違和感。
有時候，胡小憐看起來明明只是一個普通的外門女弟子，可偶爾流露出的眼神和神態，卻又不像一個在宗門底層摸爬滾打多年的人。
面對她的詢問，胡小憐心裡微微一緊，面上卻沒有露出太多異樣。
她沒想到，謝昭蘩看起來年紀不大，平日裡又總是一副隨性散漫的模樣，觀察力卻比自己預想中敏銳得多。
不過，她畢竟不是毫無準備。
“回謝師叔，弟子入門已經十六年了，這些年來一直習慣了每日修煉。若是哪天突然閒下來，反倒覺得渾身不自在，所以即便有了侍女的差事，只要手頭沒有事情，也會抽空修煉一會兒。”
她能不急嗎？上一世宗門覆滅的苦難還歷歷在目，但這個理由對誰都不能說。
謝昭蘩聽完，倒也沒有繼續追問，只是輕輕點了點頭。
“原來如此。”
她靠在鞦韆上，若有所思地看著遠處的山峰，隨後忍不住感慨道：“看來不管到了哪個世界，都少不了你們這種牛馬卷王啊。”
胡小憐：“？”
她有些沒聽懂這句話的意思。
牛馬？卷王？
聽起來似乎不是什麼好詞，可結合謝昭蘩說話時那副深有同感的表情，又不像是在單純罵人。
胡小憐一時摸不準這位小師叔究竟想表達什麼，只能暫時將疑惑壓在心底，沒有繼續追問。
謝昭蘩卻已經陷入了自己的回憶之中。
說起來，她上一世不也差不多是這樣嗎？
明明已經忙得不可開交，卻總覺得自己還不夠努力，只要稍微休息兩天，心裡就會生出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負罪感，彷彿只要自己停下來，就會被其他人遠遠甩在身後。
如今想想，那種日子確實沒什麼意思。
修仙本來就是為了追求更好的生活，若是為了提升修為，把自己逼得連喘口氣的時間都沒有，那和上一世有什麼區別？
當然，她也知道修仙界的競爭遠比藍星殘酷，若是不努力提升實力，隨時都有可能被人甩在後面，甚至連自己的性命都保不住。
可努力歸努力，也沒必要把自己活成一個只知道修煉的工具人。
胡小憐雖然不知道她心裡在想什麼，卻也能看出謝昭蘩似乎並沒有責怪自己的意思，心中不由得鬆了口氣。
隨後，她便按照平日裡的習慣，熟練地為謝昭蘩準備洗漱用品，又取來梳妝所需的物件，開始替她整理頭髮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