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此時湧入他腦中的記憶裡，他跟師尊兩情相悅了。
成年時他跟師尊表白心際，原本以為師尊會勃然大怒，將他逐出師門。
沒想到師尊聽完後只是神色微微一凝，之後他忽然感受到唇邊傳來溫熱又柔軟的觸感。
像是一朵雲輕輕碰到了他，又像是一捧淺淺的新雪。
淺荷色的飄帶劃過他的臉頰，輕輕的癢意。
他的面前，是師尊近不盈寸的面頰，他朝思暮想的臉。
師尊吻住了他。
整個世界除了唇上的溫度，便只剩下他心如搗鼓的心跳聲。
如同不斷從天而降的雷霆。
這一切在他的感官中異常緩慢，但是師尊卻很快就放開了他。
然後看著他，眼眸中是淺淺的，閃著光的笑意：“我也喜歡長鈞呀。”
——轟隆！
心中那股雷再次落下，可隨之而來的，是無與倫比的狂喜。
他抓住姜雨姝的手，想再次確認。
姜雨姝卻反而拉起他的手，手指根根穿入他的指縫，與他十指相扣。
“長鈞，我也心悅你。”她再次說道。
衛長鈞將她抱在懷裡，只覺得自己是全天下最幸運的人。
兩人在一起之後，起初也得到了旁人的反對。
師徒相戀，天理不容。
衛長鈞知道那些人都在反對之後，他感到惴惴不安，焦躁又惶恐。
他不是怕別人反對。
他是怕師尊聽了這些反對的聲音之後，便不願同他在一起了。
他恨不得把這些人都殺了，生怕師尊聽見這些聲音，可他忍了又忍，還是沒有那樣做。
或許，師尊是應該聽見這些聲音。他應當讓師尊自己做選擇。
若她現在尚未考慮周全，只是一時衝動便同他相戀，等以後她後悔了，怨恨他，厭憎他，他該如何是好？
然而他沒想到，這些聲音傳到姜雨姝的耳朵裡之後，姜雨姝卻全不在乎。
“修行之人，本就逆天而行，求道，求本心。若連最心愛之人都無法廝守，還修什麼道？”
師尊挑著眉問那些反對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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