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周寅，你完了！現在跪下給齊爺磕頭認錯，說不準能從輕發落。”吳粱深諳狗腿之道，清楚齊椿現在要的是瀉火。
只有周寅夠卑微夠悽慘，才能消氣。
這點不僅是齊椿，同樣適應於恨周寅恨的牙癢癢的吳粱。
他們間可不僅僅是頓飯的糾葛，當初為了報復周寅，吳粱下定決心要巴結上齊椿，為此吃盡了苦頭，當狗在地上爬供人逗趣，跪地用舌頭幫齊椿舔鞋面，什麼噁心事沒做過？
堪稱臥薪嚐膽。
他把一切怪在周寅頭上，恨意越積越深，非要把對方也拉下水，和自己一起當狗。
周寅自然看見吳粱眼中濃濃的怨恨，只是一眼而過，朝齊椿道：“讓整個村子別想好過，怎麼？還想報官呀，罪名是什麼，囤積糧食造反？”
他伸手，想捏住齊椿下巴，觸及臉上的汙泥，嫌棄撇開。
“先不提律法管不管以水取利，但你最好搞清楚一點，我們賣的是帕子籮筐，小本生意，水只是贈送品，糧食獲取途徑合理合法，你非要給我們按個造反名頭的話，儘管去告。”
“我們全村都是證人，大不了讓官府把全村人抓了。”
靖朝並非只用銀子代表貨幣，以物易物同樣可行，像布匹糧食便是主要替代品。
縣衙裡捕頭和看押才十幾個人，而犯事被告者包含全村三百多人口，就是牢房都不夠坐的。
周寅不是能輕易糊弄的人，齊椿突然意識到這點。
他咬牙道：“給全村定罪是麻煩了點，但爺收拾你一個現在就能搞定。”
打手們差不多休整好，嚴陣以待圍住周寅。
外圍，周菽安看他爹表情大概知道沒啥大事，但對著那亮蹭蹭的大刀怎麼也放心不下。
“周月牙。”他回頭，開始搞事，“你想不想讓周婉婉吃癟。”
周月牙雙眼蹭地亮起，她想呀，做夢都想，兩天前的事明面上已經過去，但她氣性大，這兩晚睡覺中途都氣醒過。
“你快說。”
周菽安湊到她耳邊，嘀咕了幾聲，周月牙緩緩拉開個笑，倆人狼狽為奸。
“阿弟，以後三姐罩你。”
說完，周月牙目光一轉，定在不遠處的周婉婉身上。
揚聲喊道：“小姑，你也是齊家人，齊大少爺不就是你乾爹嗎，你能不能叫他別打三叔了？”
小孩聲音不如大人渾厚，但足夠清脆尖細。
全村的視線跟著轉過去。
老劉氏拉著周婉婉往後退，不願意沾染這麻煩事，朝周月牙大罵：“你這死丫頭安的什麼心，看不得你姑好是吧，這事她管不著，我閨女認的是齊老爺，和這位沒見過面沒說過話，扯不上關係。”
周菽安大聲道：“奶，上回齊老爺來不是這樣說的，他說小姑以後有任何事都可以找他，齊家就是小姑的家。”
“齊老爺是齊大少爺的爹，爹肯定能管住兒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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