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股股黑灰濃煙沖天而起,吸多了這種煙氣於人是有害的,再濃些,喘氣都難。
周獵戶已經是村裡頭最熟知山路的人了,他要是說不成,那就沒人敢說反話。
彷彿預感到什麼,站在山腳下如生根般不動的周菽安,趁著人不注意就要往山裡跑去,幸好村長離得近,餘光掃到這一眼,忙喊人。
“攔住他,快——”
陳祥宗剛從山裡下來,參與了尋人活動,正好堵在路間,加上因為擔心周菽安,始終留意他的情緒,成為在場反應最快的那個。
手一攔,將炮仗般衝來的周菽安牢牢攔住。
迅速勒緊,不讓他動。
“放開——”
周菽安咬牙,使勁掰手,陳祥宗勝在力氣大,無論他怎麼掙扎都脫不開身。
“你放開我,我要進山找我爹,我要我爹,開手——”
聽著小孩喉嚨裡扯出的哀鳴,周圍人看著心裡不好受。
“時間還來得及,反正家裡婆娘收拾東西也要功夫,不如再找找。”
不知從哪傳出的一句話瞬間點燃了周圍人。
瘸著條腿的周阿大同樣是堅持進山尋人之一,撓著頭道:“做人要講道義,我家地少沒糧食吃,要不是周寅哥想出賣水的法子,現在已經沒糧了,只能等著餓死,他出事,不能不救。”
“周阿大你啥意思,我們誰說不救了,顯得你了。”
“咱再進山找找,說不定這回就找到了。”
“等……等等……”
“等什麼等,我說瘦猴,你也結巴了?”
瘦猴急忙否認:“不……不是,是……”可越是著急越說不通順,喘一聲氣,才算是把話說全了,“那是不是周寅?”
接著手一指,眾人看去,只見山路中間緩緩出現一道修長的身影。
“真是周寅,他出來了。”
周菽安死死盯著路間,在逐漸清晰熟悉的身影靠近時,再也忍不住飛奔而去。
陳祥宗適當放手。
“爹!”周菽安憋不住哭腔,張開手要抱,周寅正要俯身,神色突然一變,迅速攬住兒子,手中銀光閃過,將樹杈間飛竄而來的細長條生物攔腰斬斷。
三角蛇頭還維持著亮牙的姿勢,輕輕落在邊上草地裡,翠綠色的身體微微抽動。
周寅目光狠厲,徑直朝周婉婉方向射去。
殺意凜然。
不管是不是與她有關,周寅都把這筆賬算對方頭上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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