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娘。”齊霄接下來的話澆滅周婉婉心中的憤怒,“我不要和周菽安玩,周菽安可壞了,他搶婉婉布料,還偷家裡東西。”
“有這回事?”錢氏遲疑,她就一個寶貝兒子,生怕有品性不好的把兒子帶壞了。
那周菽安就是家世再好,又偷又搶的,聽著人品堪憂,實在不敢放兒子身邊。
“霄哥哥,你別這樣說他。”
周婉婉抓住機會,為難道:“三兒不是故意的,他還小……心裡怪娘偏心我對我好,才不懂事做錯了。”
一邊示弱,一邊不留餘地在齊家人跟前給周菽安上眼藥。
齊霄就吃她這套:“婉婉,你就是太善良了才總被他欺負,你放心,我肯定不和那種人玩。”
錢氏狐疑看了周婉婉一眼,因著對她稱不上好感,也沒多信她的話。
只是對邀請周菽安來的心思也淡了。
……
村民吃過飯原地休息了陣。
直接草蓆子往稀疏的樹蔭處一鋪,抓緊時間閉眼睡上一覺。
他們連夜趕路,睏乏的緊,不一會底下便呼嚕震天,睡的橫七豎八。
中途路上斷斷續續有趕路的人,驢車、馬車、人力推車、或者揹著包袱衣衫襤褸的落魄流民,也有硬扛大包小包挑著扁擔壓彎了腰的普通百姓。
各自朝著同一個方向趕去。
官道直行通往南地,那兒乾旱絲毫沒有波及到,聽說雨季充沛,糧食長的茂盛,在街上要飯日子都比他們好過。
大靖皇城同樣設在南地,這便奠定了南貴北貧的天然基調。
誇張點說,一磚頭砸死的官比鯉魚還多,這句玩笑話足可見那邊的富貴雲集,繁華昌盛。
村長看著路上來往不絕的行人,心焦的睡不著,算了算時間,叫醒大夥收拾東西趕路。
齊家那邊他倒沒怎麼管,畢竟不是大梁村人,指不定人家也不聽你的話。
好在齊家那邊算是配合,一切行動跟隨指令,沒拖後腿。
再啟程時,周菽安果真沒回騾車,而是跟隨村裡隊伍步行趕路。
他一路晃到老周家那邊,趁著老劉氏沒注意,拉著周大丫週二丫往後挪,淡出視線。
手往挎包裡一掏,兩個油紙包裹的不知名物件出現,塞到兩姐妹手裡。
“什麼呀?”週二丫率先忍不住開啟,對著裡面從沒見過的紅色塊狀果咽口水。
她們姐妹從昨晚開始幫著收拾家當趕路,中午睡覺時也沒停下過,忙著製作乾糧,又困又累,又餓又渴,是真感覺要撐不住了。
周菽安沒解釋,催促:“能吃,趕快吃吧,別被人看見了。”
姐妹倆想到老劉氏和自己娘,忙掀開油紙往嘴裡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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