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菽安席子一脫手就跑向周寅,黑白清亮的眼睛溜圓,不眨眼地期待看著他。
“好了,任務完成給你的獎勵。”周寅隨手扔出袋包裹的油紙。
周菽安迫不及待開啟,看見裡面的蜜餞驚喜啊了聲。
數量不多,只有三塊。
自從五天前周菽安說嘴裡有顆牙鬆了後,周寅便不再給他蜜餞飴糖這些過甜的吃食,也不怪小孩兒驚喜。
“跟爹說說,為什麼沒選你祥宗哥他們,而是選了不相熟的人家交換。”
周寅擺出促膝長談的架勢。
周菽安挑了枚枇杷果肉的蜜餞幹放嘴裡,腮幫子一鼓一鼓。
說:“有次回家晚了,阿奶不給我飯吃,是穩阿婆叫傳家哥拉我去她家吃的。雖然她不願意承認,但我聽見她和傳家哥說話了。”
說到這小孩兒狡黠地眨眼。
透著股‘你騙不到我’的得意樣。
是個知恩圖報的好孩子,周寅捏住小孩兒微鼓的臉頰肉,有些小絨毛,像顆剛採摘下來的水蜜桃,肉乎乎,毛茸茸。
觸感極佳。
就在周寅以為這就是全部原因時,周菽安繼續道:
“穩阿婆會幫人生小寶寶,舅母也懷小寶寶了,我想讓穩阿婆幫她。”
“嗯?”周寅被這狀況外的幾句話整的愣住。
“但是……小寶寶在路上跑丟了,舅母流了好多血。”
周菽安咀嚼的動作放慢,語氣不自覺低落。
夢裡的畫面一片混亂,只記得鮮紅的血液滲出在衣裙上,在土地裡,舅母臉色慘白,虛弱安慰當時嚇壞了的他。
“沒事的,舅母肚子裡的小弟弟或者小妹妹只是和我無緣,他現在去找別的爹孃去了。”
在那之後的不久,外祖父外祖母相繼離世。
夢裡不斷有人離開,可他在夢中所能看見的只有他們最後的結局,沒有過程,沒有起因,也分不出具體的時間。
而能想起這段記憶,是在外祖母一家離開後才突然恢復的。
舅父舅母很好,但周菽安這次不想讓小寶寶去找別的爹孃了。
一隻手落在頭上,輕輕揉了揉。
“你做的很好,咱們安安真是長大了,知道提前替家人考慮,做出打算。”
周寅蹲下身,和他說道。
知道拉攏身邊有利的人為自己所用,怎麼不算一種成長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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