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的,小寶姑。”
周婉婉兩句話比周修遠說幹口水有事,周雲乘立刻急了。
急於證明自己,爺們道:“你們今晚等著瞧吧,看我不弄他們。”
周修遠拍拍他肩膀:“行,今晚就靠你了。”
周婉婉同樣面露期待,不再冷臉,三人目標一致,靜待今晚。
經過一夜的休整,隊伍在太陽初升時重新踏上征程,目標——興留縣。
應一致協商,村裡的最終遷徙目的地,決定與徐家匯合時,尋求徐律的意見再做決定。
本朝舉人已經達到可以揀選授官的門檻,徐律缺席三年前的春闈,但已有同窗入朝為官,任地方官職,見識肯定比他們這些大字不識的農民強,村長想先聽聽他是何章程。
村裡往縣城的路一般兩天能到。
不過顯然不適應如今的情況,負重推車嚴重拉慢了速度,估摸著時間,他們今晚還得在外面過一夜才能進城。
周菽安沒有一直待在車裡,同昨天般堅持自己走上一段路,以求儘快適應難逃的節奏。
周百年罵他傻,自找苦吃,周菽安不理會。
別看年紀小,一旦決定下來的事他便會堅持執行,自動過濾外界聲音。
或許有時候他自己也不確定對錯,周菽安心中是不安的,夢能提前告訴他些東西,但也時刻提醒他路途中的慘烈。
這種不安化作動力趨勢,使他無法放寬心待在車裡無所事事。
周寅也不干預,反倒樂見其成。
現已開戰,保守算未來至少要經歷兩三年兵荒馬亂的時期,意外永遠突如其來,不給人留下反應的機會,這種時候他自然不會把兒子養的太嬌氣。
周寅不是神,無法事事顧及,遇到危急關頭時周菽安要是連逃跑都跑不動,那才是廢了。
多走動鍛鍊不是壞處,周寅隨時在後面看著,他的目的是鍛鍊不是磨練,一切以身體健康為主要。
察覺到周菽安要到極限便把人招回來,補充水分,中途休息。
這一天完全在悶頭趕路中度過,沒什麼突發狀況,除了拐彎時有一家不慎側翻了車,將水全潑地上去了。
那家大娘接受不了,癱坐在地上拍腿乾嚎,誰勸都沒用。
她兒媳婦就因為多說了句被牽連扇了巴掌,罵她沒扶穩車才潑了水,半點不提自己兒子的不是。
總不能讓他們再耽誤時間下去,村長勻了半盆水給他家,正好能支援到進城的量,事情才算過去。
不過沒完,還有後續。
今天運氣比較好,村裡成功在天黑前找到了個破廟,晚上能在屋裡睡覺。
周菽安睡前發現村長獨自抱著席子跑去外圍睡,偷摸摸掏出塊幹餅子啃,莫名透著股蕭瑟淒涼。
周百年嘻嘻湊過來,揭自家祖父的短:“我奶和那家翻車的大娘年輕時候就鬧不和,半盆水送出去我爺脖子就被撓了,晚飯都不敢回來吃,看見那餅子了嗎,我偷偷送出去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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