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是不知我那倆個侄兒還撐不撐的住。”
他朝二房夫妻掃了眼。
“族老的意思是糧食由我二哥二嫂賠,用的是二房的糧食,是不是該徵求一下他們的意見,或者在您老眼裡,倆孫子還沒糧食重要?非要眼睜睜看著孫子受罪?霸佔糧食不肯拿出來。”
老劉氏胸口起伏:“你少挑撥離間,要不是你非得鬧去族長呢,哪來那麼多事。”
她半句不提糧食,避而不答的態度徹底叫二房夫妻寒心。
在這關頭,急於向周寅父子投誠的周傳家自告奮勇。
吆喝道:“抽鞭子這活我在行,找兩個人按住他們,我來。”
小劉氏急眼,忙朝族長喊:“我們願意賠糧食,只求今晚這事能了結。”
她算是看明白了,老劉氏和周寅都不是好東西,全然不顧自己兒子死活。
老劉氏聽見兒媳婦的喊話忙不迭爬起身,指著周戴河鼻子:“我不同意,老二,你管好自己媳婦。”
“娘,糧食就給他吧。”周戴河不看她。
“好呀,好呀,合著我生的全是群畜生,長大了翅膀硬了就開始不認娘了,怎麼不直接來道雷劈死我這老婆子算了。”
老周家徹底亂作一團,婆媳間相互仇視,互不相讓。
周寅這個始作俑者作壁上觀。
老周家也算奇葩頻出,老劉氏眼裡只有小閨女一人,周老頭唯獨看重長孫這個頭銜,倆人一脈相承的偏心,要不怎麼說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呢。
不患寡而患不均,大家庭里長此以往端水不平,遲早會有分崩離析的一天。
至於自己,不過是稍稍推快了點進度。
據周寅後來所知,徐氏嫁進門那幾年沒少給老周家好處,結果這群吸血的螞蝗在她去了沒多久就奴役壓榨人家唯一的兒子。
沒一個三觀正常的。
這幾人最好能相互攀扯打一輩子死結,他就不參與了。
今天這家,他分定了。
“夠了!”一聲厲喝打斷了爭吵,周老頭沒看周寅,朝族長道:“分家,我願意分家,勞煩族老們替我立文書。”
“當家的,你犯什麼糊塗,不能分!”老劉氏大驚失色,死死拽住周老頭衣袖。
周菽安那兔崽子如今有門好外家,她還等著以後多沾點好處呢。
周老頭不為所動:“族長按我說的辦,不用理婦人之言。”
“真決定了,要分家?”族長進行確定,也沒多加勸和,舟車勞頓一整天本就累的厲害,還要爬起來給人斷家務事,又能有多少耐心。
“決定了。”
周老頭這回是鐵了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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