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到這他頓了頓,眉間皺痕更深了幾分。
“我觀陳縣令態度有異,提議招募民壯鄉勇,對方多有迴避,意存推諉。”
“你如何看?”
若是沒有上次的大梁山之行,徐律不會詢問周寅的意見,在見識到對方和自己印象有誤後,開始試著參酌對方想法。
周寅似乎壓根沒考慮,直言:“告知百姓山匪意欲攻城,提早轉移。”
不破不立,不留轉圜。
徐律指骨關節繃緊,沒料到他如此果決。
“城內百姓多有顧慮,怕是不願,除非官府出面,明文告之,才可取信。”
拋下基業輾轉他鄉,不是誰都有這股魄力的。
百姓對於故土祖籍的執拗有時遠超常人想象,他們堅定認為總會有下雨的時候,明日過後延伸出無數個明日,心裡時時抱有僥倖。
“那就讓他們信,城內乞丐流民多吧,隨便僱些人散播訊息,恐慌蔓延,他們長手長腳想要保命自然會逃。”
徐律愁眉不展,周寅卻無甚所謂。
城內百姓和他又沒瓜葛,訊息既然告訴你們,不願意走等死那是自己的事。
見徐律始終沒下決斷,扯了扯唇:“何需遲疑,就算有駐軍支援,之前對戰山匪次次戰敗,難道指望這回就能取勝了?”
“當然也可以守城不出,憑藉城牆堅守僵持,最後結果無非是彈盡糧絕,水源枯竭,結局同樣是遷徙逃難,境況只會更加糟糕。”
徐律不滿他的態度輕佻,上萬百姓,如何輕率的了,可隨著對方的話語繼續,他無從反駁。
事關全城百姓,沒辦法一時解決問題,話題到此為止。
晚上全家一起吃了頓團圓飯,歡迎周菽安和周寅的到來,席間氣氛放鬆,不論公事。
高高興興吃完飯,周菽安回了臥房,沒注意到身後有目光注視。
徐恆站在院裡,他確定表弟極其喜歡自己,煩惱飯後表弟會不會鬧著要和自己睡,結果人家壓根沒這意思,周菽安吃完飯就把他扔下來。
院裡站了好一會,失落離開。
周菽安不知道院內多了個傷心人,用事實證明了安神湯效果不佳。
夢。
大片大片的紅色蔓延開,和山火那天燒紅的天相似,只不過這次是由鮮血浸染成的紅,滲透入地面。
無數山匪騎馬進城。
踢踏踢踏——
馬蹄聲響徹街道,黑夜裡,毫無防備的百姓合上衣開門,面對的便是殘酷的屠殺。
哀嚎、尖叫、求救。
。笑嬉的快暢匪山
。圖歡狂日末的誕怪譎詭道道一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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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有盡有應,銀金、寶珠、食糧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