幫她出氣。
這句話老劉氏說過很多回,可從最近開始,這句話的效果在逐漸減弱。
周婉婉哭著喊:“我要住單間!不再去那臭烘烘的大通鋪裡,我要過得比周菽安好,我要讓他後悔,要讓他日子不好過,跪下給我認錯,你能做到嗎?”
“你做不到!憑什麼說幫我出氣——”
老劉氏心疼:“能住人的地方都漲瘋了,單間得二兩銀子一晚,你爹不同意,寶丫頭,你聽話啊,大通鋪有什麼不好的,還有人住牛棚裡頭呢。”
“我為什麼要和別人比?”周婉婉揮開她的手,“銀子銀子,你們看重的只有銀子,根本不在意我!”
聞言老劉氏心口紮了刀,傷心道:“娘怎麼會不在意你,從小到大家裡娘最偏疼你,是你幾個哥哥都比不上的。”
周婉婉不為所動,只一句話,要住單間。
“這樣,娘去和齊家那邊說說,你可是齊老爺親口認下的幹孫女,怎麼能給扔下不管了。”
“娘,你到底明不明白?”
“從他們只定下兩間房開始,就表明了不想管我的意思,你找上門去除了鬧笑話叫他們更加看不起我外,沒有任何用處。”
周婉婉嫌老劉氏沒見識,亂拿主意,心中“為什麼自己沒有一個徐家這樣的親人”念頭加劇。
不斷怨念出身,怨念爹孃。
她想要的太多,怨來怨去,心態逐漸往狹窄的死衚衕裡鑽。
原本大氣靈動的鵝蛋臉扭曲之下,竟有了些老劉氏刻薄尖酸的面相。
其實這次周婉婉是真冤枉齊家了。
齊老爺開啟始便定的是三間房,不至於差那點摳搜銀子,不過各處客棧房間緊張,空不出多餘來,他加價才勉強拿下兩間,哪裡還有餘力顧及周婉婉。
老劉氏面對閨女的質問不知所措,心中一閃而過周菽安的名字。
壓低聲:“閨女,你要不想讓周菽安好過,娘有法子。”
哭聲驟然停下。
周婉婉直勾勾盯著她。
老劉氏壓下心中的不忍和不安,繼續道:
“你小叔就他一個兒子,心思全撲在他身上,他日子自然好過,不過娘告訴你,男人肚裡全是花花腸子,就沒有真乾淨的。”
“娘這就給他物色個後孃出來,把你小叔的心思全轉到新媳婦身上,將來再生個兒子,他日子再難好過。”
都說有了後孃就有後爹,這話真的不能再真。
天底下哪有真心對待繼子的後孃,只有從自己肚皮裡出來的才心連心。
越說老劉氏越覺得行,打從分家起她就覺得虧了,睡不踏實,等她找到個能捏在自己手心的兒媳婦,由兒媳婦拉線,還愁周寅不回心轉意?
至於周菽安這個孫子,她心裡的那點愧疚轉瞬淡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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