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快來人——”
“別睡了！村長！村長——”
上半夜守夜的村民一通喊叫，驚的所有人如驚弓之鳥，翻起身就捲鋪蓋，往車上一扔，拉上車就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周阿大抽出斧頭，“山匪在哪？咱們這麼多人，一起上去幹他呀，怕什麼。”
守夜村民弱弱出聲：“我沒看見山匪。”
正準備拉車跑路的幾個村民腿腳發軟停住，氣不打一處來，罵道：“沒來你叫啥叫，找打是吧。”
“我也沒說山匪來了呀。”
村長眼下泛青，臉上帶著未睡好的疲憊，詢問：“發現了什麼事，趕緊說。”
守夜村民縮了縮脖子，指向隊伍休整處後面的林子。
“裡面……裡面有動靜。”
大半夜的，周圍烏漆麻黑，林子裡更是影影綽綽，像是無數飄浮懸立的幽魂，攤開一道口子引誘人踏入，再一口吞下蜂擁而上。
一道戰戰兢兢的聲音響起。
“我想起咱們白天路過過一片墳頭，不會有什麼髒東西吧。”
此話一齣，再燥熱的風吹在人身上好似也透出股陰涼。
好些人默默挪步後退。
“一群大老爺們嚇得腿打哆嗦，丟不丟人。”吳金桂不信鬼神之說，朝守夜的村民質問：“你聽清楚了沒？林子裡傳出什麼聲音了？別自己嚇自己。”
“我真聽見裡面有動靜，像是……像是有人在走動。”
吳金桂朝黑乎乎的林子裡看了一眼，率先走了進去，雙腳踩在枯葉上，繞了圈，什麼也沒發現。
“根本就沒人。”
林子不算大，進去晃一圈就能看到底。
“可我真聽見了。”面對眾人投來的視線，守夜村民聲音發虛，還是堅持。
事情卡在這不知真假，誰也不敢睡了。
周寅捏了捏要睡不睡的周菽安後脖頸，出聲道：“是落葉聲。”
聞言周菽安精神了些，不再抱著周寅膝頭打瞌睡，努力睜大眼朝林子裡看去，耳朵尖豎起來。
“安靜仔細聽。”周寅的話自帶靜音效果。
沒人說話沒人走動，空氣猛地安靜下來，夜裡來自各方的聲音便被凸顯了出來。
啪嗒——
啪嗒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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