見手下將人捆綁嚴實,黑鬍子上前,拍了周獵戶兩巴掌。
“剛挺狂呀,還不是落老子手裡。”
周獵戶咬牙忍耐,卻見對方突然無故發笑,心中感到不祥。
“我這人說話算數,我不殺狗,但沒說不讓別人動手。”黑鬍子嘴角的笑咧大,轉身衝手下們招手,“動手,把狗殺了帶走,明兒頓狗肉吃。”
歡呼聲響起。
十幾個山匪圍堵那三條獵狗,逐漸縮小範圍圈,提刀狂砍。
狗有四條腿,要想跑完全能跑開,鑽進林子裡山匪便拿它們沒法子,可因為主人在,它們堅持不肯離開,最終被活活砍死。
周獵戶眼睛紅的沁血,嘴裡發出嘶啞難聽的怒吼,青筋一根根從額頭脖子凸起,綁住的情況下兩個山匪差點沒摁住他,又加了個人。
結局無法改變,三條忠心護主的大黃狗永久閉上了眼,被山匪拎著後腿扔到車上。
全村老人和小孩被捆住牽在馬後,充當人質。
男子拉車,女子在後面推。
山匪們騎著大馬悠哉趕路,拖著車靠雙腳前行的村民們如何能跟上,換來的是一頓頓劈頭蓋臉的馬鞭落下。
抽打聲帶著勁烈的風聲,不斷響徹在路途中。
周菽安向上飄浮,以一種脫離的姿態恍惚看著這一幕。
他知道自己在夢裡,可仍舊避免不了憤怒。
身體,或者說是意識更準確,他的意識跟隨隊伍飄蕩,像面風箏被人拉著繩,除了眼睜睜看著下面的慘劇發生,什麼也做不了。
不知這麼飄了多久,天邊泛起魚肚白,情況有了變動。
“蛇,有蛇!三哥你怎麼樣了?”
底下的山匪突然慌亂,圍繞在黑鬍子身邊。
樹枝上掛著蛇身,地上是一截斬斷的蛇頭,呈三角狀,是毒蛇。
黑鬍子死死捂住胳膊,倒也果斷,眼不眨給自己放了血,用腰帶層層束縛上臂,不讓毒素蔓延。
底下的小弟們慌了神。
“郎中,有沒有郎中?”
“原先綁來的人裡好像是有一個,不過……”現在也被玩死了。
“那就讓老大這樣挨著?趕緊想辦法呀。”
無人注意,周婉婉從隊伍裡走出,朝他們靠近。
“我有辦法,可以給他治好。”
清脆的女童聲清清楚楚傳入眾多山匪耳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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