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菽安還在跟前，你個做外祖父的能不能說話注意些。”
“我如今說句話也有錯了。”
老兩口眼看著就要拌起嘴來。
徐律放下閒書，突然朝周菽安開口。
“聽說今日菽安玩鬧誤吞異物，使得噎食氣閉。”
老虞氏瞬間顧不得和徐秀才置氣，看緊了周菽安，捧著他臉緊張道：“怎麼回事？也不跟外祖母說一聲。”
民間因噎食而不治身亡的例子早有存在，多出在小兒身上，徐家那條街道就有過小孩因雞肉卡在喉嚨裡活活窒息暈死的事發生。
周菽安一下成了眾矢之的。
尷尬地擺了擺小短腿：“我吃葡萄的時候不小心嚥下去，已經沒事了。”
徐秀才盯著他眉間皺痕加深。
“食勿喧笑，你爹沒教過你？”
不學禮，無以立，等到了苓川必得嚴加約束，習禮明儀，一言一行，皆要有所法度才像樣子。
周菽安低聲喃喃：“教過了，我已經知道錯了，外祖父。”
他看向舅父那邊，對上徐律嘴角如春風和煦的淺笑，冷不丁打了個寒顫、
剛升起的一絲小怨念如泡沫般一戳即碎。
因為一顆葡萄，周菽安兩邊都捱了說道。
回去路上略顯低迷。
“喂，周菽安。”
聽到有人叫自己，他扭過頭，看見了站在路邊的周大勇。
這時候隊伍已經停歇，天色暗沉，各家透著疲憊的身子生火做飯，也到了小娃娃們的放風時間。
周菽安眯眼，才認清對面是誰。
“周大勇，你找我有事嗎？”
“咋滴，沒事不能找你呀。”
周大勇自來熟朝他靠近，想搭肩膀，周菽安一個側身避開，與他相隔兩步距離。
屏住呼吸。
因為水源緊張大家都節省著供人和牲畜飲用，身上味道大體都不好聞，可也不像周大勇這樣達到刺鼻的程度。
尤其在對方抬手的瞬間，腋下的惡臭是主要來源地。
燻的人眼睛發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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