孔捷的信五天後到了。
信封厚，段鵬拿進來的時候掂了掂份量，知道里面不止一張紙。
李雲龍拆開，抽出來三張，都是孔捷的字，寫得密密麻麻。
第一張說的是常遠山。
“老李，巡查的時間定了，七月十五號到八月十號，31軍在第一批。常遠山這個人我打聽過了，軍務部門出身，查賬查人都是一把好手，而且這人有個特點，認死理，誰的面子都不給。你那邊要是有什麼不乾淨的，現在趕緊清理，別等他到了再動。”
第二張說的是馬天生。
“馬天生最近在31軍動作不小，除了你知道的那三個人，他還在盯後勤處，聽說是想從採購環節查賬。你那個後勤處長叫什麼來著，劉德才？這人要是手腳不乾淨，馬天生早晚查到他頭上。另外，馬天生跟常遠山私下見過面，在軍區食堂，兩個人吃了一頓飯。”
第三張是孔捷自己的判斷。
“老李，我跟你說句掏心窩的話，馬天生這次是鐵了心要搞你。他等了六年，現在你人在草原，他有時間有空間，不會放過這個機會。常遠山那邊我幫你打聽了，這人不吃那套，你就算打勝仗回來，他該查還是查。我的建議是，你在草原那邊把仗打漂亮，漂亮到總參那邊不得不護著你，這樣常遠山來了，就算查出點問題，也不敢往大了整。”
李雲龍把三張信看完，在椅子上坐了好一陣。
七月十五號。
現在是六月初，還有一個半月。
常遠山到了31軍，查什麼他管不了，但孔捷說的對，他能做的就是把草原這邊的仗打漂亮。
他站起來，把信鎖進抽屜，出了門。
走廊裡碰見柳衛東。
“老李，總參來電報了。”
“什麼內容？”
“讓你回49城開會。”
李雲龍停住腳步。
“什麼會？”
“表彰會，東北方向的幾個軍區都去，你是重點。”
李雲龍沒說話，跟著柳衛東進了辦公室。
電報放在桌上，他拿起來看了一眼。
“茲定於六月十八日在49城召開北線戰區表彰大會，北線前敵指揮部副總指揮李雲龍同志務必出席。”
就這一句。
李雲龍把電報放下。
“什麼時候出發？”
“明天，總參安排的專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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