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明非把忍具包扣在腰上時，小楊已經走到了門口。
“手機開群聊，別靜音。”
他把一張列印紙遞過來。
紙上是失蹤公交的監控截圖。
車牌缺了一角，車門邊貼著褪色的招聘廣告，最後一排坐著個穿藍色外套的男人。
旁邊附著另一張照片。
同一個男人，躺在殯儀館的推車上。
路明非捏住紙邊，把照片翻了過去。
“我負責看，不負責衝。”
小楊將一截草繩塞進外套。
“先把看見的記住。”
二十分鐘後，車停在城西一條封閉道路外。
警戒線後沒有站牌。
路明非低頭看手機。現場人員發來的道路資料上，這裡從未設過公交站。
可路邊的水泥地上，正立著一根鐵桿。
杆頂掛著藍底白字的站牌。
槐安路終點站。
鐵桿底部沒有固定螺栓，筆直插在完整的水泥裡。
路明非沒有靠近。
他先拍照，再把地點和時間發進群裡。
神原蒼月：“我在。記錄用文字再留一份。”
路明非照做。
十一點四十七分，路口亮起兩盞車燈。
公交車從封閉道路盡頭開來，輪胎碾過路面的積水，卻沒有濺起水花。
它準確停在站牌旁。
車門摺疊開啟。
沒有報站聲。
司機戴著帽子，雙手搭在方向盤上，臉埋在陰影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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