舊客運站的六點十二分，連續響了三天。
每到那個時間，封鎖線外都會傳來一聲汽笛。
沒人靠近。
小楊每天只在外圍更換一次封印符，路明非負責記錄聲音出現的時間、方向和持續長度。
第四天凌晨，汽笛沒有響。
路明非站在站臺外，看著那座停擺的時鐘。
指標停在六點十二分。
“結束了？”
他問。
小楊收回草繩。
“規則沒有消失，只是暫時失去目標。”
路明非翻開記錄本。
二十七名獲救人員已經完成複查，沒有人再聽見報站聲，也沒有人記得那座不存在的站臺。
唯獨那張時刻表上，六點十七分的字跡仍然沒有褪色。
“那為什麼撤掉封鎖？”
“因為下一批人不會再進來。”
小楊將封鎖牌立在門口。
“暫時沒有繼續處理的價值。”
路明非看了一眼那座黑漆漆的候車大廳。
一年以前，他可能會認為沒有徹底解決就等於失敗。
現在，他已經能分辨出什麼叫暫時限制，什麼叫等待更合適的處理條件。
“明白。”
回到安全屋後，他把舊客運站的全部資料整理成檔案。
時間差。
聲音差異。
時刻表誘導。
集體影子聯絡。
六點十二分的規則殘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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