寫完最後一個問題，路明非把本子塞進包裡，拉上拉鍊。
他在酒店對面找了家麵館。
面端上來，蔥花鋪了滿滿一層。
老闆站在桌邊，順著他的視線低頭看了一眼。
“你說的是少放蔥吧？”
“對。”
“這已經少了。”
路明非拿起筷子，把蔥撥到碗邊。撥到一半，他想起母親在信上寫的那句按時吃飯，把手機扣在桌上，先吃了幾口。
吃完，他才把那四個問題發到群裡。
蒼月看過以後，回了張圈過的圖。圈的是第三條。
出了事，誰來接人？
神原蒼月：“讓他們講一次真的。”
路明非把那句話抄到本子上。下午一點半，他回到麗晶酒店。
古德里安已經把桌上的茶杯排成一列，看到他進來，立刻從中間挑了一杯遞過去。
“這回我們有足夠的時間。”
路明非翻開本子。
“那我先問最後一個。樓下那條龍，發現它的人為什麼要用繩子捆住它？”
古德里安端茶的手頓了一下。
葉勝從桌邊抽出一張照片，推到他面前。
照片裡是間貼著白瓷磚的庫房。
排水溝邊倒著一隻鐵籠，籠門上還掛著斷了一半的繩子。
“找到它的時候，屋裡已經沒人了。籠子裡有水碗，還有沒吃完的生肉。至少有一段時間，有人在餵它。”
路明非拿起照片。
籠門下方有一道縫，小東西要是把翅膀收起來，說不定真能從那裡鑽出去。
右邊那根鐵條上沾著一小片灰白色的膜。
他想起隔著玻璃看見的那截短翅膀。
“學院找到養它的人了嗎？”
“還在找。”葉勝說，“這張照片拍在三天前。我們今天早上才把它運進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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