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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向陽剛到軋鋼廠的醫務室坐下，門口就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。
“咦？楊廠長這麼早？”宋向陽回頭看見楊廠長帶著謝爾蓋進來。
“小宋，謝爾蓋同志想讓你幫他做這個手術。”楊廠長直接說明來意。
宋向陽挑眉：“哦？他居然同意了？”
這才多久，這麼快就翻臉了？
楊廠長覺得有必要給宋向陽提個醒，主動湊過來說道，“小宋啊，這次蘇聯來廠裡的專家，你也知道，他們平時總是藏著掖著，還有機器裝置的問題，你看......”
宋向陽秒懂：“沒問題。”
他轉向謝爾蓋，語氣客氣：“謝爾蓋同志，多謝你對我的信任。我雖然是醫生，但是我非常憂心我們廠裡的生產啊。有一些工人過來還抱怨著，從你們那邊進口的機器還壞著呢。”
林清雪在旁邊，一句一句翻譯。
聽出話裡有話，謝爾蓋尷尬地咳了一聲：“楊廠長，宋主任，你們放心，我們馬上修，大概半個......十天左右就能修好。”
“宋主任，我也知道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。如果有什麼我能幫忙的，我一定幫忙。”
宋向陽用最直接，最不繞彎子的語氣說道，“咱們廠裡還缺一些重要裝置，能提高工人兄弟的工作效率，也能減少他們的工作量。你看……”
楊廠長早有準備遞過來一張裝置清單。
謝爾蓋接過一看，如遭雷擊，好傢伙，擱這等我。
宋向陽見他不說話，慢悠悠補了一句：“如果麻煩的話，就當我沒說。手術我也是會做的。不過你也知道，人不是機器，不可能不出錯誤的。”
林清雪照原話翻譯。
謝爾蓋渾身一哆嗦，強壓著心裡的驚駭，連忙擺手：“不麻煩，不麻煩。這個我做不了主，我得跟部裡的人談一下。”
機器裝置壞了可以換，命沒了就真的沒了。
宋向陽點頭：“行。那我先給你開點中藥，緩解一下症狀。”
他拿起筆，寫了個方子，“這方子只能緩解，治不了根。手術該做還得做。”
謝爾蓋接過方子，臨走前說道：“宋主任你放心，只要你給我做了這個手術，這件事我會給你們全力辦好的。”
等他走了，宋向陽對謝爾蓋的身份有些好奇：“楊廠長，他在那邊的什麼級別，敢這麼篤定？”
“謝爾蓋是型機械工業部駐華專家組的副組長，負責裝置驗收和調配，機械廠出身。不是部長，可在專家組裡說話有分量，能往國內打報告。”
“他要是肯幫忙，能省不少麻煩。”
見狀，楊廠長還是有些擔憂問道：“那個手術，你確定沒問題？”
“沒問題。”宋向陽信心十足保證。
楊廠長聞言才放心離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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