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句話像一根火柴，“嗤”地一聲點著了張衝。
“你說啥玩意兒？！”張衝的眼珠子瞬間瞪圓了，“他說誰呢？！”
要不是烏雲攔著，他手裡的書下一秒就得飛到楊立勳頭上。
訓練場的沙地上，日頭正毒。
一隻黑紅相間的立式沙袋立在中央，被拳鋒砸得”砰砰“作響，一聲比一聲狠。
張衝剛從講座出來，站在沙袋前，一身白色軍裝，雙拳如雨點般砸上去。
肘擊、腳踢，整套動作帶著股不要命的狠勁，沙袋被打得劇烈搖晃，繩影亂顫。
不遠處，兩棵棕櫚樹的樹影裡，二排的兩個新兵探著腦袋，已經瞅了半晌。
“排長，”一個新兵終於忍不住，湊上前去，“你這咋回事啊？”
“不痛快。”張衝頭也不回，又是一記重拳。
“不是，你不痛快也得有個原因啊。”
“我看見那幫小子跟烏雲說話，”張衝停了手，胸口起伏著，從牙縫裡擠出一句，“我就來氣！”
那個新兵眼珠一轉，一拍大腿：“排排長，你這病根，我找著了！”
“啥啊？”
“你就是看那幫小子，往烏排身上湊，你煩。”
“不光你煩，”旁邊的戰友也湊了上來，一臉同仇敵愾，“我們看著也不順眼！”
張衝皺著眉：“那咋整啊，這課還得上倆月呢。”
他猛地回頭，指著兩個兵，“我告訴你倆啊，給我想招！你倆要想不出來，你倆就是這個！”
張衝的拳頭又開始不要命地往沙袋上砸。
兩個兵對視一眼，喉結滾了滾，班長吳棣上次跟張排長對練的情景還歷歷在目。
最開始說話那人忽然眼睛一亮，湊到張衝跟前，
“有了！你就把烏排叫過來，就在這兒！”
他比劃著，“然後你倆殺只雞，結拜為異姓兄妹，保證藥到病除！”
“排長，我覺得這個主意好！”另一個人也說起勁了，抱起拳，和一旁的戰友演起了戲，“你想想，哥哥，義妹！”
“你給我閉嘴！”張衝的臉騰地漲紅了，揪著說話的新兵，拳頭揚起，停在半空，“咱這是陸戰旅，你以為是土匪窩啊？！”
那個新兵脖子一縮，立馬改口，“結拜不成就結婚嘛！”
“結婚……”張衝一愣，一雙眼睛徹底清澈了，滿腦子都是“結婚”這倆字，頭也不回，梗著脖子就朝女兵中隊的方向走去。
“誒，禿子，幹嘛去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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