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來是自己想多了，魯炎就是半夜睡不著，找他嘮嘮嗑。
“得有個半年了吧？你魯大冠軍有人家崔副隊長陪著，哪還用我給你治失眠啊。”
兩人並肩靠著床沿，就坐在地上，肩挨著手，像海訓場訓練結束後的深夜一樣，慢悠悠碰了一下罐口。
魯炎淺酌一口，語氣鬆弛，“當了官以後，大事小事忙得很。”
蔣小魚笑了笑，灌了口酒壓下心底積壓的事，順著話頭搭腔：“當兵就這樣，風浪不斷，熬過去就好了。”
夜色溫柔，兩人慢慢敘起舊。
魯炎看似隨意嘮嗑，話裡卻藏著極細的分寸。
他不逼問，只是藉著敘舊的氛圍，一點點繞著邊角試探。
“說真的，我越想越覺得奇怪。”魯炎狀似隨口感慨，
“這兩年太順了。每次有危險、每次有變故，你總能提前察覺到，提前把隱患掐死。換別人，根本做不到。”
蔣小魚心裡咯噔一下。
來了。
他面上依舊嬉皮笑臉，裝出一副自得的模樣打哈哈：“那是我腦子活！什麼風浪沒見過，這點預判還沒有？”
“是嗎？”魯炎側頭看著他。
“絕望島，馬爾斯，崔婕，還有前幾天那次名為漁船壞了，實際卻是走私團伙的事件，全都是巧合？”
“從入伍以來，咱們兩個泡在一起的時間是最久的，巴郎他們，一直以為你是在師父和柳教練的培養下，才脫胎換骨。禿子是一根筋，什麼也看不出來。但你瞞不了我，當初你幾乎是一夜之間就變了個人！”
他語氣輕緩，句句順著酒話來，不像是質問，更像是兄弟閒聊的疑惑。
但每一句，都精準戳在蔣小魚最沒法解釋的破綻上。
蔣小魚心底的慌意一點點往上冒。
酒精鬆了他的警惕，魯炎的軟試探又層層遞進，繞得他腦子漸漸跟不上偽裝的節奏。
“原來都已經經歷了這麼多事了。”蔣小魚自顧自地笑了笑 眼眶不由自主地泛紅。
“怎麼突然不說話了？害怕喝了酒說錯話嗎？”魯炎微微挑眉。
“就這點酒還想喝倒我？”蔣小魚瞬間酒意全無。
那雙眼睛裡的光彩變了，變得有些死寂。
“我說魯大冠軍，你一天天就別瞎猜了，我那南斗六星你不早就見過了，咱這輩子就是福星的命！”
魯炎拍了拍蔣小魚的肩膀，“算了，你實在不說，我不逼你，但作為兄弟，不要事事都自己扛著。”
隨著咔嗒一聲關門聲，“蔣小魚”抿著嘴，自語道：“我怕你感性上來，和他們說了真相，每天都能經歷你的記憶，我對他們有感情，他們對我可不一定，畢竟一直在引領他們的是你，讓我自私一回！”
“什麼叫自私？本來就是咱們倆的兄弟，你也沒少吃苦頭，這是應該的，我回去之後，你可別露餡了，這說話文縐縐的，跟魯炎似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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