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散學，趙?君仍去了那處宅院。
進書房時，她還特意往前日坐過的小案旁再看了一眼。
地上沒有。
小案底下也空空的。
那些寫壞的紙倒還疊在案角，她趁李承聿不注意，悄悄翻了兩回，仍舊沒找見那張畫。
趙?君心裡愈發奇怪，當真長腿跑了。
偏偏他就在另一邊，她又不好翻得太明顯，只得暫且將這件事壓下。
直到徐嬤嬤來喚用飯，她才作罷。
用過飯再回書房，她便抱著書冊坐到案前，將明日要帶去澄安寺、供於佛前的那篇經文重新謄了一遍。
最後一筆落定，她輕輕甩了甩手腕，提起紙角吹了吹。
李承聿坐在另一邊看卷宗，聽見動靜，抬眼望過來。
她將紙遞過去：“殿下，你瞧瞧。”
他接過，從頭看到末尾，字仍說不上好看，好在每一筆都落得仔細，既沒有漏字，也沒有寫到一半便塗去的墨團。
“這一頁可以留著。”
趙?君鬆了口氣，湊過去看：“明日交上去，應當不會叫人退回來重抄吧？”
李承聿道：“字寫得如何，便是如何。才練了幾日，你還想一筆都挑不出錯來？”
“自然不是。”
她將紙接回來，又看了一遍：“至少得讓人認得出。”
“這個倒不難。”
趙?君聽出他又在說從前那些字，輕輕哼了一聲，將紙平放在案上，等墨跡乾透。
李承聿望了一眼窗外：“你該回去了。”
窗外的日光已經偏到廊柱另一側， 徐嬤嬤已經候在廊下，正等著送她回去。
她低頭將書冊理齊，拎起布囊，走到門邊，忽然停住：“殿下，明日起，我有三日不能過來了。”
李承聿原本正要翻頁，指尖停在紙角。
他抬起眼：“為何？”
“皇后娘娘明日要去澄安寺，為受災的百姓祈福、施粥，還要在寺中小住三日。慎儀院要隨行幾人，我和阿蕎也在裡頭。”
“何時啟程？”
“卯初前便要離院。吳女官說，我們得先到澄安寺候著，等娘娘的車駕到了，再隨娘娘一道入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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