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程的馬車裡，阿蕎還在說投壺的事，“你沒瞧見，我後來那兩支都投中了，攤主還誇我學得快呢。”
她說著，從懷裡取出一隻草編螞蚱，舉到趙?君面前：“還有這個，你看，連腿上的刺都編出來了。”
“嗯。”
趙?君靠著車壁，目光落在那隻螞蚱上，沒接。
阿蕎又說起街邊賣糖糕的攤子，那攤主本來不肯少收錢，聽季明安說要多買幾塊，才肯添上一塊。
“早知道便多買些，帶回去明日吃。”
“哦。”
阿蕎的話慢慢停了。
來的時候，趙?君還同她商量著先吃什麼，連馬車轉進哪條街都要掀簾看，如今人坐在身旁，像沒聽見她在說話。
“?君，你怎麼了？”
“沒事。”
“你去見的那個熟人，是不是同你說了什麼？”
趙?君把手收進袖中：“沒有。”
阿蕎朝對面望去。
季明安也正看著她們，見阿蕎用眼神詢問，便搖了搖頭。他還想問趙?君是不是哪裡不舒服，阿蕎已把草螞蚱收了起來，沒有再往下說。
李承越就坐在季明安身旁。
阿蕎想起，趙?君是同他一道回來的。可太子不比季明安，她不敢張口便問，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回，又轉向車簾。
車裡安靜下來。
聽見阿蕎提起“熟人”，李承越又想起湖邊那一幕。
她低著頭從湖岸走來，李承聿與姜翎瑤就在身後不遠處。走到橋頭時，她還回頭望了一眼。
千秋宴上，他便看出她與李承聿相識。
她先前要見的熟人，莫非就是李承聿？
他抬眼看向她。
她正低頭撫平袖口上的褶皺，撫了兩下，又停住了。
李承越抬手壓住被風吹起的車簾，若有所思。
街市的燈火漸漸遠了，馬車轉入通往澄安寺的長街。沿途鋪面多已落下門板，外頭漸漸只剩車輪聲與馬蹄聲。
到了澄安寺，眾人依次下車。
幾人先去向皇后回話。季明安將桂花糕交給錦言，又將去了哪些地方一一說了。皇后見他們都安穩回來，略叮囑了兩句，便讓各自回去歇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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