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?君認真道：“我就是不明白，才問殿下。”
李承越原本想笑著帶過，聽她這樣說，卻也當真想了想。
陸雲姝出身合宜，性情溫婉，禮數也周全。若往後入主東宮，想來不會有什麼不妥。
他從前考慮的，都是她適不適合做太子妃。至於自己是否心悅她，倒從未認真想過。
他握著酒盞，一時沒有開口。
趙?君等了一會兒，見他也答不上來，便沒有再追問，低頭喝了口茶。
過了片刻，她忽然道：“其實我也有件事，一直沒弄明白。”
“什麼事？”
她握著茶盞，想了一會兒，“從前覺得再尋常不過的事，如今不知怎麼，忽然就不一樣了。”
“如何不一樣？”
“說不上來。”她低頭看著盞中的茶水，“明明也不是什麼壞事，可心裡就是不大高興。”
李承越沒有接話。
她說得含糊，像是連自己也沒理清頭緒。李承越想起晚間湖邊那一幕，心中已有幾分猜測，沒有點破。
過了片刻，他才道：“是我方才說得輕巧了。”
“我還當殿下什麼都明白呢。”
“我若什麼都明白，還會被你問住？”
她看了他一會兒，終於也笑了一下，“那看來，今夜是問不出結果了。”
李承越看著她，唇邊也有了笑意。
兩人又說了幾句，趙?君捧著茶盞，身上漸漸暖過來，酒意倒沒多少，只是睏意又上來了，忍不住打了個哈欠。
她朝東廂的方向望去：“時候不早，我得回去睡了。明日還要早起，若叫人發現，真要挨罰。”
李承越道：“現在知道怕了？”
“現在還來得及。”
趙?君起身，拿過風燈，又向他行了一禮：“殿下也早些歇著吧，酒別喝太多。”
“嗯。”
她沿著迴廊走了。
值夜的宮女還守在廊下，遠遠見她提燈回來，忙迎上前：“姑娘可算回來了，奴婢還當您走遠了呢。”
“就在後園坐了會兒。”
趙?君將風燈遞給她，見她一臉擔憂，聲音也放輕了些：“叫你等久了，方才該早些回來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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