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低頭舀了幾粒魚食，特意等那尾金色的遊遠了，才往白魚跟前撒去。誰知它很快又折了回來，搶在白魚前頭，將魚食吞了。
趙?君握著竹匙，半晌沒說話。
李承越瞧見，笑道：“看來這法子也不大管用。”
“殿下方才喂時，白的那條也只吃到一粒。”
“連我也算上了？”
“它自己遊得慢，總不能全怪餵魚的人。”
李承越看了她片刻，終於笑出聲：“你倒是一句也不肯吃虧。”
趙?君道：“殿下說我，總該容我分辯一句吧。”
“罷了，算我不該冤枉你。”他笑著搖頭，又朝池中看了一眼。
那尾金色的錦鯉忽然甩了下尾，濺起幾點水花，恰好落在趙?君的袖口上。
她忙往後讓了讓，低頭瞧了瞧袖子，忍不住嘀咕：“搶著吃也罷了，還要濺我一袖子水。”
李承越看向池中：“那條金色的倒是貪心。”
“可不是。”趙?君看過去，“方才已經吃了好些，還追著別的魚搶，再給它吃，才真要撐著了。”
“你替它們記得倒清楚。”
“我在這裡看了好一會兒，自然記得。”
那尾白魚遲遲不肯出來，趙?君便也沒有再添魚食，將竹匙放回盞邊。
亭外的風吹過，簷下銅鐸輕輕響了一聲。
李承越在亭中站了片刻。方才從鳳泠宮出來時，他還記掛著早朝的事，如今同她說了這一陣話，倒將那些煩心事暫且擱下了。
他抬眼望向迴廊。
雲生還候在那裡，見他望來，便往前走了半步。
東宮還有幾份文書等著過目，他不能在這裡久留。
“時候不早，孤該回去了。”
趙?君轉身，斂袖行禮：“恭送殿下。”
他走到亭階前，又回頭看了一眼，“別再追著那一條餵了，它若不吃，便由著它去。”
趙?君應了一聲，想了想，又道：“記住了，只是那幾條原本就胖，可不能都算在臣女頭上。”
李承越腳步一頓，回頭看她。
她站在欄邊，嘴角微微彎著，分明還記著方才那句話。
“記得倒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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