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蕎一噎。
季明安見她又要別開臉，忙收了打趣的心思：“人既約來了，總不能見了面便走。我不過陪她坐了一會兒，便告辭來尋你們了。”
阿蕎垂眼看著腳邊的青石縫，半晌才道：“同我解釋這些做什麼。”
“你方才不是還問？”
“我何時問了？”
“好，是我自己想說。”季明安倒也不與她爭，認真道，“我對顧姑娘，沒那層意思。”
“你對誰有意思，同我有什麼關係。”
阿蕎低頭理著披帛上的穗子，過了一會兒，又忍不住道：“再說了，你平日同誰都能說笑，誰知道你待旁人是不是也這樣。”
季明安聽得睜大了眼：“我方才連坐都不想坐，你倒冤枉起我來了。”
阿蕎不看他：“我又不知道。”
“如今知道了，總該信我一回吧？”
她忍著嘴角那點笑，沒有答。
季明安瞧她神色緩和，心裡也鬆快了些。正想再說兩句，忽然記起一事，伸手從懷中取出一隻扁長的小錦盒。
“險些將這個忘了。”
阿蕎的目光落過去：“什麼？”
“給你的。”
她有些意外：“給我？”
“嗯，開啟瞧瞧。”
阿蕎遲疑片刻，接過錦盒，輕輕掀開了蓋子。
裡頭襯著軟絹，放著一支銀簪。簪頭是一隻小燕，翅尖微翹，旁邊攢著兩朵細小的迎春花，花心嵌著淺黃琉璃，她將盒子稍稍一轉，日光便在花間閃了一下。
阿蕎的眼睛亮了起來，拈起簪子，仔細看了看那隻小燕，又用指尖輕輕碰過花瓣。
“還挺好看。”
季明安一直留意她的神色，聽見這句，才道：“前兩日在鋪子裡瞧見的，覺得你興許喜歡，便買了。”
“你倒挺會挑。”
這句誇得直白，季明安反倒有些不好意思，抬手摸了摸鼻尖：“你喜歡便好。”
阿蕎沒留意他這點不自在，已將錦盒遞還給他，舉起簪子，摸索著插進發髻。
“這樣好看麼？”她朝他微微偏過頭。
季明安看了一眼：“好看，不過有些歪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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