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承越看著他，笑了笑：“皇弟這一趟出京，想必也累著了。”
“不過去探望一位舊日長輩，算不得辛勞。”
李承聿端起茶，喝了一口。
兩人說話客氣，趙?君坐在旁邊，聽著卻覺得沒什麼意思，她低頭看了看茶水，只覺得屋裡悶得慌。
右腳垂得久了，腳踝又有些發脹，她將腳往回收了收，才碰到椅腳，便疼得皺了下眉，低低吸了一口氣，只好重新伸出去。
李承聿的目光隨之移了過來。
她坐下後，便一直將右腳擱在前頭，連換個姿勢都小心翼翼，方才還說只不過崴了一下，如今瞧著，倒不像那麼回事。
趙?君察覺有人看她，抬眼望去，恰好與他對上目光，只一會兒，她便移開眼，低頭去看手邊的藥包。
李承聿將茶盞放回案上。
李承越轉而說起京中近來的見聞，李承聿聽著，偶爾應上一兩句，兩人又坐了一陣，日影漸漸移過窗欞，李承越朝外看了一眼，也擱下了茶盞。
“時候不早，孤該回去了。”
李承聿點頭：“今日勞皇兄走這一趟。”
“不過喝盞茶，何談辛勞。”
李承越起身，趙?君見狀，也拿起藥包，撐著椅沿站起來，右腳才一著力，她便疼得往旁邊一晃。
李承聿倏地伸出手。
李承越離她近，已先一步扶住了她的胳膊：“慢些。”
趙?君忙道：“多謝殿下。”
“站穩了再走。”
李承聿伸出去的手停了停，隨即收回袖中，趙?君只顧著低頭道謝，並未瞧見。
李承越餘光瞥見了那隻收回袖中的手，他看了李承聿一眼，見對方神色如常，便收回了目光。
趙?君理好衣袖，又朝李承聿行了一禮：“臣女告退。”
李承聿原想再問問她的腳傷，見她已經垂下眼，等著他應允，話到嘴邊便停住了。
過了片刻，他才道：“路上小心。”
“嗯。”她輕輕應下，便隨李承越往門外去了。
走到門檻前，李承越放緩腳步，見她跨得吃力，便讓雲生喚來一名侍女扶她過去，自己才跟著出了雅室。
李承聿站在原處，看著她慢慢走到門前。她跨過門檻時，他還未收回目光，她低頭看腳下，待走穩了，便跟著李承越一道走遠了。
黎蕭這才上前道：“殿下，趙姑娘方才似乎不大高興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李承聿答得平靜，目光卻落在對面空下來的椅子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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