宗侍郎站起來，堂上的人都站了起來。
“散。”
堂上的人陸續出去。
褚紹拱手告辭。
陸行首在門口等著鄔東家，兩個人說了幾句，一起往外走，走到廊下又分開了。
蘇昭最後一個出來，裴知遠站在廊下，背對著堂門。
她從他身邊過去，沒有停。
“蘇氏。”
她站住了。
“你在堂上替她說話。”裴知遠說。
“我替那條說話。”蘇昭說，“那條是好的。”
“堂上宗侍郎問我，侯府擔不擔得起。”他說，“我說擔得起。”
“侯爺說擔得起。”她說，“書吏記下了。”
“你知道我擔不起。”
“我知道。去年十一月二十八，侯爺在我鋪子裡自己說的。俸，府第。”
“侯爺，”蘇昭說，“二月十二，吏部議襲。考功司要察院會核侯爺那份具結。今日堂上那句擔得起，書吏記在部裡的冊子上。議襲的時候，有人要翻。”
“你告訴我這個做什麼？”
“侯爺府裡有一個，三月要落地。那個孩子往後要襲這個爵。侯爺今日在堂上說的話，往後都在冊子上。”
她轉身走了。
出了部門，巷口停著幾輛車。
鄔東家的車在最前頭，那個管事扶著車轅，看見她出來，沒有上車，等她走近了。
“蘇娘子。”他說，“那一年的事，你我都清楚。”
這話她聽過。
那年七月，他在她鋪子裡起身要走，說的也是這話。
“我不清楚。”蘇昭說，“我在等一個人告訴我。”
那人不再說什麼，上了車。
車走遠了，鍾平才從後頭趕上來，問東家那是誰。
“廣通的程管事。”蘇昭說，“如今是鄔東家的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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