頓弱來的時候，天已經大亮了。
他走進營帳，看見案上那枚軍符，臉色變了。
韓珏把軍符遞過去。
“頓先生，麻煩你看看，這枚軍符是真的嗎？”
頓弱接過軍符，翻了一面，又翻回去。
然後他把軍符放在案上，從懷裡掏出一塊布，仔細擦拭軍符表面。
擦了一陣，他又把軍符湊到鼻尖聞了聞。
過了很久，他才抬起頭。
“韓副使，這枚軍符形制是真的。”
韓珏的手在案沿上按了一下。
“形制是真的？”
“對。”
頓弱點了點頭。
“這是趙國軍符，李牧專用。”
他頓了頓。
“但這枚軍符，已經作廢兩個月了。”
韓珏愣住了。
“作廢？”
“對。”
頓弱把軍符翻過來，指著背面的一行小字。
“你看這行字，刻的是‘秋七月’。”
他抬起頭。
“李牧軍中，軍符每旬更換，防止洩密。”
他頓了頓。
“現在已經是九月，這枚軍符早就不能用了。”
韓珏看著那枚軍符，過了很久才說了一句。
“廢符也能作為接頭憑證。”
“可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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